说到底，这件事与姜沐璃弟二人全然无关，但怎么说昌陵侯也是姜家弟的亲生舅舅，自古以来，血缘这事本就是生时骨里带着，终生切不断。

今日崔姣姣见了姜沐璃，觉她都比以往更活泼了些。

淑贞顿了须臾，“你说。”

她怎会不懂？她最的爹爹阿娘已经离开她许久了。

淑贞动了动嘴，正说些什么，又听面前的人缓缓轻语：“但是，我还有一事想请求公主。”

“可阿璃不一样，她把姣姣当成自己的好朋友，会给姣姣讲笑话，担心姣姣冷了会给姣姣盖毯，阿璃的睛很漂亮又温柔，并且啊——

在她看来，姜沐璃除了容貌，其余的并没有比其他贵女到哪儿去。

在她印象中，苏嫣是个极的女人，她除了容貌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为之疯狂之外，更令淑贞记忆尤的便是，苏嫣得极其有韧，即使淑贞不喜苏嫣，但也不得不佩服她的韧。

“怎么好了？阿娘没觉得她比你崔萱堂哪儿去。”

姜沐璃心里苦涩翻涌。

如今苏嫣的女儿，倒是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分得清是非。

淑贞见她这副模样，嗤笑：“或许，你本就不懂边最的人离去的心情，更加不懂什么叫活着比死了还要痛苦。”

就连她，也在殿下手中，与他互相折磨。

“公主殿下想必很了解小郡主的，小郡主天真直率，心如明镜，知谁真心喜她，又知谁是因为地位才糊她。她看起来好像每日很快乐，但不知公主有没有发现，她很需要一个可以与她同一成长陪伴的人。在这后里，有太监女会百般奉承她，有公主殿下这般溺也束她，但除了这些，小郡主她也很需要一个与她同年龄的朋友。”

淑贞眸渐渐诧异，似没料到前这个纤柔的少女会心思如此细腻，这般果决。

淑贞蹙眉：“为何这么说，你才五岁，懂什么是真诚？”

崔姣姣的掌心撑着下颚，歪着圆圆的脑袋，想也没想地：“阿娘，你不觉得阿璃很好吗？”

夜里母女二人上榻歇息。

姜沐璃脸微白，指尖不禁蜷缩。

姜沐璃：“小郡主与我的弟弟阿臻很是投缘。我想说，若是可以，公主可以不必阻止这两个孩的来往，孩之间的情最是纯真，他们年龄尚小，也不该承担大人造下的孽。”

崔姣姣嘟，不悦：“我就知。阿娘以为我年龄小就不懂了吗？里的那些下人，若我不是有这层份在，他们肯定可讨厌我了。而且，他们看我年龄小，总是在阿娘没注意的时候时常糊我呢，真是把我当小孩似的！可讨厌了！”

晚间，在清宁殿用了晚膳后，淑贞便牵着笑容灿烂的崔姣姣回了明华殿。

淑贞看着女儿这张圆圆的小粉脸颊，还是忍不住好奇问她：“姣姣，你告诉阿娘，为何就那样喜阿璃？”

淑贞静静听完，默了片刻，淡笑一声：“说的可真好听，但你觉得本会继续放任我的女儿与害死她父亲的仇人家人相吗？”

恍惚间，让她想起年少时见过的苏嫣。

不愿小郡主与我来往，我也会尽量与小郡主保持距离。”

家仇，自是一样。

屋内静默了起来，没人说话，过了良久，姜沐璃敛了苦笑，轻声低语：“若是公主觉得这样是对小郡主好，我自然不能说什么。”

“哎呀阿娘，你为何非要拿两个都很好的比较呢？就不能两个都很好吗？而阿璃的好在于，她温柔又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