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如定定地看着梦弼，叹：“狐仙，你看得这样通透，要怎么去面对人世间的一切？”

梦弼捋一捋思绪：“你们师徒三人，真是孽缘。”

监院关起门来讲话，将三明禅师所作所为全盘告知了众僧。

他们这样害怕，梦弼却已经推开门率先走了去。

有他带，燕赤霞、宁采臣和均济随其后，小倩银牙咬，跺了跺脚跟了上去。

梦弼：“不着急，我心中有许多的疑惑，还请佛解答。”

小倩咬了咬牙，问：“你既然活着，为什么没有去见姥姥？”

众僧心中有亏有愧，自省自悟，：“等我死后，也葬崖石刻，与散天女诵经说法。”

小倩冷笑：“什么葬崖石刻为天女讲经说法，不过是以此镇压姥姥罢了。”

真如：“好个唯真唯诚。”

梦弼：“只是想印证一下心中所想。”

真如佛扫了一众人，最后把目光落在小倩上，一丝慨来，：“像，太像了。”

但如今监院竟然毫不隐瞒，将三明禅师的恶行揭，当场就有小僧禅心消退，呕血来。

真如看向他，略有一丝讶异，：“原来是狐仙，你智慧过人，还有什么是没有看破的吗？”

他们刚到了门，就忽然听到里面传来温和的声音，：“五位客人，请。”

监院垂目：“我兰荫寺传承千载，但一日不如一日，与千年之前的盛景已经全然不同。方丈一心光大门楣，偏执灭，行差踏错，是我兰荫寺的不幸。”

宁采臣和均济有些发抖，小声：“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发现我们？”

梦弼不予置评，而是趁着众僧汇聚，到了真如佛的禅房前。

小倩还要再问，但真如佛已经不想再谈，他摇了摇，：“几位远而来，想必是被珍娘到此，我送你们去吧。”

真如便：“请。”

“我为监院，心有愧疚，死后不塔林，葬于崖石刻，为散天女说法。”

真如神黯然，：“确实如此。”

燕赤霞也悚然而惊，戒备姿态。

了禅房，真如佛果然没死，靠在床榻上，脸白得像纸。

众僧如遭雷击，想想珍娘来后，兰荫寺的声名与富贵。想一想修行，再想一想对珍娘的困境视若无睹。

真如佛苦笑一声，：“我没有颜面去见她，也没有能力去渡她。”

小倩连忙后退，想要立刻逃走。

梦弼：“可惜渡人者不能自渡，这才是最讽刺的事情。三明禅师想渡你，你想渡三明禅师。只有可怜的珍娘在其中受苦，所以你才不敢见她，才以佛心补偿她，令她死而复生，对不对？”

“我兰荫寺欠散天女良多，今日之后，将在金粟如来背后供奉散天女，希望她能早脱苦海，慧心超脱。”

有这块崖石刻。

众僧一时间难以相信。此前虽然有风言风语，但毕竟没有证据。

“把这些说与你们听，是希望你们引以为戒。禅心先行，神通其后。声名外，何必劳心。问心无愧，自然圆满。”

梦弼：“唯真而已，唯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