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盛大的祭礼很快就拉开了序幕。

刘胜想起来了，是在梦里。

准备三牲祭礼，祭祀祷文。

刘胜笑了起来哦，烛光在他睛里摇曳着。

祭祀结束之后，雨没有任何变化。

黑云压城，云团如同黑龙的鳞片。

狂风暴雨，怕是容易跑临时搭建的棚。虽然已经尽力寻找公私庐舍以安置民，但因为数量庞大，最后还是将他们安置在东市，借着市集本就有的棚又搭建了更多的雨棚，能让他们有个地方落脚。

但祭祀也有位格，也有品阶。天神地祇是帝王祭祀，到了吴宁县，祭祀城隍、祭祀娥女就已经是天了。

曾繁没有意见，他正是为此而来。

这是个极其黑暗的夜晚。

由主簿念诵祷文，献上三牲祭礼，祈求城隍开恩，驱散害，换来天晴。

刘胜摆了摆手，：“我去民那边巡视。”

赤夏笑了起来：“你心里已经有数，又何必来问我？”

刘胜带着数量庞大的民在雨中下拜，希望城隍大人能够恩典。

城隍本该是第一，但如今却成了第二。

因为民聚集，县里的百姓反而不敢跟过来。

民的两个诉求，一个是放粮赈济，一个是祭天禳晴。

这样的天气，这样的时候，是如此的似曾相识。

对神明的祭祀有两，一是于善，神明灵应，保佑一方，自然得到祭祀。另外一是于恶，对于无法降服的恶神，又不能逃走，那就靠祭祀妥协，奉上香火祭品，以求平安。

闪电和雷霆在云层当中织着，狂风和暴雨倾泻着。

前者刘胜已经在了，商贾富也都愿意帮忙，后者就是曾繁与民来寻他的缘由。

这一场祭祀本该由县令大人主持，但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县令大人只能缺席。

什么时候好像见过这样的天象？

狐女遮住耳朵，以免被雷声惊吓，缩在曾繁后，一双睛在黑暗中略略显一绿来。

大风大雨本难以眠，但这些虚弱的民本撑不住，再不安稳也睡着了。

刘胜脱下官服，换上甲，带上腰刀，背上弓箭。上着斗笠，外面照着所以，踩着一双黑的雨靴，了县衙。

听到城隍以刘胜父母来暗自迫的时候，就冷笑连连，：“若是他有这样的本事，就不是区区一个县城的城隍了。”

刘胜站在县衙当中，没有灯，只有偶尔的闪电照亮他的脸，一前所未有的冷冽来。

若是城隍神能网开一面，若是祭祀能平息他的贪婪和怒火，对民来说再好不过。

庞大的香火让城隍现在城隍庙中，面对这样多的信众祭祀，城隍只是冷笑。

刘胜目光闪动着，：“既然如此，那就先祭祀城隍吧。”

借着闪电，刘胜看到那个影，枯黄的发，骨瘦如柴，

祭祀活动一开始，哪怕没有事先通知，也群集响应。

刘胜：“辱我父母，如何之？”

是今天了，是今天了！时机到了！

城隍大人非但不会救人，甚至准备动手杀人。

虽然患害人，不是只害民，但民是危险的，因此能不接就尽量不接。

刘胜知不可能。

最后这一场祭礼，只有以刘胜为首的县官和民参与了。

民还畏惧神明的威严，只是苦苦等待，希望第二日天就会晴。

天明之后，曾繁带着民来寻刘胜。

此刻在东边墙上，一个浑发黄的细长的影在墙上攀援着，好像猿猴一样。

狐女忽地拉了一下曾繁的后襟，：“往东边看。”

“贪官污吏有朝廷律法制约，鬼神又何尝不受天律制约，这些事真要传曹，第一个下刀山火海的，就是他城隍本人。”

刘胜在巡视民的时候，曾繁也在巡视。

尤其是民，因为风闻、言，对城隍神是又恨又怕。

因为藏得隐蔽，所以还没有被人发现。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祭祀是等大事。

从县衙开始巡街，敲锣打鼓，喜气盈盈，十分隆重。

明了缘由。

“大人！”守卫县衙的官兵向刘胜施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