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藏有今雨节令的雨，回去之后，正好送来给鬼姬修行。”

梦弼算了算时日，离六月初一也没有几天了，便：“有劳。”

良姬摇了摇：“纠察司只有文武判官都有，他请你来，要么是要换下一个判官，要么便是另设一个判官，依我所见，大约是让你个胡判官，去些得罪人的脏活累活。”

人在怀，愿意不愿意，都不能更改这个事实。

良姬正再问，忽然便听到敲门声。

梦弼笑：“哪里，鬼姬冰雪聪明，冷香之法不过小术，哪有什么难修呢？”

梦弼对她眨了眨睛，笑了一声，并指一绕，便将净土之法散去。

：“此前城隍请我主纠察司，是纠察司中没有主官？”

她惯用这样的态度对待城隍，城隍也不在意。

良姬这才觉来哪里了问题——她与梦弼独的时间何止盏茶。

城隍拍了拍梦弼的肩膀，低声：“狐仙，还是你懂啊。”

良姬看了一城隍，垂眸：“得遇名师，自然修学得快些。”

良姬忽地睁开睛，轻轻了一气，仔细看着周围，有一怪异的落差。

他伸手在桌案上轻轻一敲，烛火之中，光芒大盛，如同虚空好似生火焰，如同狐狸一般伸着懒腰消失了。

梦弼要辞行。

良姬便：“来吧。”

梦弼在城隍耳边低语：“我见鬼姬似乎心有郁结，今年的牡丹期已去，恐难以练成，但世间造化无所不有，若是城隍大人能为她寻来白牡丹以表情意，鬼姬就是铁石心，也要被您一腔情化了去。”

城隍看了看眉微蹙的人，狠狠地心动了。

冷人固然多姿，但哪里有情如火的人来得香，来得艳，来得。

梦弼：“不必，虽有其中关窍，但说破不值一提，鬼姬已经铭记于心了。”

那敲门声又响起。

梦弼了。

城隍挽留：“何事如此着急？”

城隍便关门后退，：“那请狐会继续。”

“哦？”城隍笑：“良姬竟如此聪慧，不过一盏茶的时间，竟然就学会了？”

“每逢初一，则令诸村社之神述职，总司吴宁县一应神诸事。其中有不少是他心腹所化，也有一些是乡社祖灵，不太听他说话，一时间我也不能备述，若是狐仙需要，等初一过后，我可一一对照，再报与您知晓。”

梦弼笑：“冷香之法，雨节令的雨、白节令的、霜降节令的霜、小雪节令的雪，辅以之白牡丹，夏之白荷，秋之白芙蓉，冬之白梅，还要是同年才行，若是不成，只能来年重新来过，并不简单。”

良姬便继续说下去：“司总司政务，速报司炼就兵，纠察司豢养小鬼、巡视县中。”

梦弼皱了皱眉，叹了一气，：“竟这样着急。”

所谓黄粱一梦，原来是这个意思。

城隍推开静室的门，见两人端坐与桌案之前，没有任何异样，便笑了一声，：“本官忧心鬼妾愚钝，难以修行，故来询问，不知可惊扰到狐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