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询气滞地指向何文，却不知究竟是被气的，还是被堵的，竟是脸涨红，形颤抖间，许久说不话来。

有事要奏。”

此刻陈询闻声，哪里还站的住，转然间，便向上座的建恒帝拱手，辩白间几乎是老泪纵横，就连那斑驳白的胡也沾染了泪。

“哦？”

如今好不容易这崔文程已经定了罪，此事也算是过去了，可千算万算，他却是没算到，如今竟是栽在何文这个小小的言官手中，生生将白说成了黑。

可怜那陈询，从前的确与崔文程因为是同乡而亲近，但当崔文程被卷通敌一事后，他便当机立断，斩去了与崔家的联系，生怕与其扯上什么来，即便在三法司会审之时，他更是极近小心，极力主张问斩崔文程，以显示自己的清白公正。

话说到这儿，陈询颤颤巍巍地撩起朝服的下摆，缓悠悠地跪下去，直直叩拜下去，将碰于地。

此话一，众人皆是有些莫名，而那被骤然弹劾的大理寺卿陈询也是惊愣地望过去，一时未反应过来，唯独那脸却是变得有几分僵。

此刻朝堂之上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落在中间的何文之上，骤然的寂静让何文不由形微僵，一时竟有些张的连手心都浸了细密的汗来。

“陛下，何文所言，绝无此事，微臣为大理寺卿，如何敢行这般之事，还请陛下明察，还微臣一个清白。”

“回陛下，据臣所知，大理寺卿陈询陈大人与罪臣崔文程乃是同乡旧识，崔文程作为罪之下大理寺牢狱中，原是罪孽难恕之人，陈询陈大人却是顾念旧情，私下里百般照拂，于公于私都有违国法常理，若是连堂堂大理寺卿都如此行事，又如何安得天下人心？”

原本有些困倦的建恒帝似乎提起了几分兴致，尾微微一抬，转而将目光挪到陈询的上，随即侧而看向何文：“陈询如何因情徇私，罔顾国法了？”

“胡言语，血人！”

看着陈询脸渐变，何文似是得到鼓舞一般，当即手执朝笏将双手拱起，神严肃而认真，语中更是铿锵有力，仿佛确之凿凿一般。

“卿奏何事？”

“你——”

何文见此，也不甘示弱，当即凛然站直，冷笑般声反问：“陈大人如此向陛下哭诉陈情，言我血人，那陈大人敢当着陛下与百官的面，说你与那罪臣崔文程不是旧识？”

“微臣要弹劾大理寺卿陈大人因情徇私，罔顾国法。”

说到这儿，何文几乎是讥讽地扯起嘴角：“下官可是听闻，从前陈大人与崔文程私下里多有往来，指不定，那崔文程所行之事，陈大人所知也不少了罢——”

便是给他十个百个胆，他也断断不敢去照拂崔文程这

听到“何文”三字，建恒帝微微眯眸似是在思索，一旁的冯唯适时地低下去，小声在建恒帝耳边提醒了一句，建恒帝渐渐褶皱下去的这才微微一抬，似是明白过来。

何文越说越发激动，到了后面几乎是掷地有声，引得陈询形不由一震，脸憋得涨红，直至话音落尽，陈询当即抬手怒指何文，几乎是气的连话语都颤抖了几分。

要知，那崔文程行的是通敌叛国之事，一不小心沾染上，都是会送上全家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