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元皇后将一众人带领着退了下去，屋内顿时再一次陷寂静，郁的草药味几乎压住了香炉内的檀香，让人不由有几分屏息。

“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朕为一国之君，怎能当着天下人的面徇私枉法，破了祖宗的规矩，寒了边疆将士和百姓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郭太后那垂老而无力的声音终于响起。

郭太后僵直的微微一动，随之诡异的笑声来，方才的慈和与和谐在这一刻全然消散，当再看向建恒帝时，郭太后的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愤怒与嘲讽。

说到这儿建恒帝无奈而又无力的叹息一声，更加温声劝：“二位舅舅这次，的实在是过了，还望母后谅朕的难。”

郭太后仿佛陷悠长的回忆般，双眸微微有几分茫然，而随之一句看似随的话，却算是了真正的话题。

建恒帝闻声并不动怒，只角淡漠地勾起，不不慢地起抚了抚衣袍：“大兴的江山是我萧家的，自有朕亲自守护，至于母后——”

话一说完，建恒帝微微侧首：“冯维。”

建恒帝闻声恭顺的笑：“母后记得清，若不说，朕都快忘了，来年一过，朕便要五十有二了。”

哀家自己知。”

建恒帝闻言了，也是慨叹的跟着：“大将军是我大兴的功臣，郭家也是我大兴的栋梁，更是朕的舅家。”

建恒帝见此眸中渐渐升起忧虑，随即温和声：“还是叫太医来瞧瞧，才放的下心。”

在郭太后眸中越发欣然之时，建恒帝随之的一句话却是叫她如置寒冬冰窖中，一颗渐渐激动的心也骤然被冻结，碎裂开来。

“日过的是真快啊，转间，先帝已走了三十三年了。”

冯维闻声连忙上前：“婢在。”

“哧——”

“去将院使召来——”

“不必了。”

说到这儿，郭太后转而看向前的建恒帝，角浮起一起慈和的笑来。

“哀家记得，你登基时才十八岁罢。”

建恒帝话还未说完，就被郭太后衰弱的声音打断，只见其似是极为疲惫般将无奈地靠回去，勉睁着睛扫向一众嫔妃：“叫她们都下去吧，皇帝，你陪陪哀家就好。”

建恒帝闻声并不讶异，只随之扫了一众人，这才顺从的了，看了一旁的元皇后：“都下去吧，母后也乏了。”

看到神情渐渐冷漠不再伪装的建恒帝，郭太后转而笑声：“陛下手中的刀真快，从前杀尽兄弟，如今昭懋的尸骨未寒时，又要灭掉我郭家？看来，皇帝只有杀尽这天下人，才能保得住这锦绣的江山了。”

“自太祖以来，辽东便不得安宁，大将军这些年来为了大兴生死，与哀家这个长姊也是聚少离多，也算是戎一生了——”

建恒帝闻言温和一笑，随即反握住郭太后的手安：“舅舅一生为我萧家过着革裹尸的日，朕也为之念。”

“是——”

郭太后眸中微微一动，渐渐泛起一丝激动的光亮，而下一刻，郭太后微微探另一个只手上去，覆在建恒帝的手背上，语气垂老而近乎乞求：“陛下，放过郭家吧。”

“飞鸟尽，良弓藏。哀家倒要看看，如此之后，陛下又能得到什么好结果。”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