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书大逆不，狂悖无礼，议朝政，乃大大恶之作，凡参与此书撰写，校对，刊卖，刻字，印刷，胆敢私藏者，一经发现，上至官

这些文字，足以戳痛建恒帝压抑的往事，几乎是每一句，都能逆了龙鳞。

陡然听到皇帝的声音，严厚昭当即将诚惶诚恐地伏地：“臣在。”

“好，好啊——”

将那一句念了来。

严厚昭闻言一直，当即：“臣遵旨。”

“为天地戮命，为万世作贼。”

冯唯能够受到额际落下了一颗豆大的冷汗，天一怒，伏尸百万。

话说完的那一刻，冯唯几乎是用了半生的力气，当即在那儿，却是不敢倒下去，只得颤颤巍巍地撑着，等候着皇帝即将落下的雷霆雨。

他知，张怀宗的丧钟，就要敲响了。

原来，古来参商为两星宿，两颗星你我隐，你隐我，永不相见，因而自古便有以兄弟参商代表兄弟阋墙的意思。

建恒帝懒懒地靠回去，左手的拇指扣在右手的碧玉扳指上，连连笑着了两声好，却是让众人更加惶恐不安。

“严厚昭——”

第二百五十一章血洗的开始

而张氏一党也走到了，内阁的顾正德，谭吾贞，还有内阁之下的六各科，都该重新好好地清理一遍了。

严厚昭默然地低等待着一切，一双眸划过一丝异样的兴奋与快意。

建恒帝着那一页，看着那最后一句只觉得分外刺目，可即便如此，他却还是笑着翻开了下一页，只见那本文集在建恒帝手中越翻越快，翻到后面如赌气一般被建恒帝撕碎了不少，直至停到其中一篇，上面扎的批注让建恒帝的动作听了下来，建恒帝将手重重压在上面，脸上仍旧带着笑意，可这样的笑却如同来自地狱般，恻可怖。

旁人不懂，冯唯却是懂。

建恒帝憎恶至极的将手中的书砸去，正好落到一个内侍上，由于力之大，打的生疼，将那跪地惶然不知的内侍惊得差叫声来，可一看到皇帝森冷的杀意，她却还是连忙低下，不敢一声。

“此事既是由你禀报，便由你来查办。”

建恒帝目光寒厉如刀一般定定地钉在那本落在角落，翻开的残书之上，角轻轻勾起毫不掩饰的凛冽与杀意。

可冯唯知，即便如此，这样的诗句在皇帝中也是大喇喇的讽刺与忤逆。

“混账——”

这是南朝梁吴均的一首，读过书的冯唯瞬时便能想起，这是一首女埋怨与君两地分居，相离甚远的悲愁诗句。

“相去三千里，参商书信难。”

殿内明明跪了一地的人，却是冷寂的没有一丝人气，只能听得殿内细微地响起翻着书页的声音，当建恒帝将书翻完的那一刻，陡然又返回序页，眸光落下的那一刻，几乎迸发毫不掩饰寒意。

引用在此，只怕想要表达的也只是离别之意而已。

建恒帝不怒反笑的声音让屋内的人皆是神经一凛，觉到周围的一切都凝冻成冰，仿佛还能听到“咔咔”的碎裂声音。

“好一个湖广学政李沛，好一个前任首辅张怀宗，好，好——”

建恒帝没有一丝语气的声音在殿内突兀地响起，让殿内所有的人皆是神经一绷，一动也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