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张怀宗这最后一句话，顾正德虽心有悲伤，却又不由升起一直未曾熄灭的豪情壮志来。

张怀宗闻言终于安心般，笑着了，与顾正德一同看着远一行远去的鸿雁，心中渐渐波而起。

时，严惟章却是渐渐得了帝心，也渐渐的走向了决策的最。

“陛下已经准了我的辞呈，月尾之时，我便要返回老家了，好在，如今内阁的局面稳定，朝局便也能稳定了。”

此消彼长，这是内阁一直以来的理。如同二人推磨，你后退之时，便是我前倾之日。

看到张怀宗眸中一闪而过的光芒，顾正德明白其中的义，或者说，从那一纸任职的告书下来时，他便明白了这位首辅的用意。

顾正德听得张怀宗如此认真的嘱咐，不由觉得悲从中来，只得颔首：“少亭记住了。”

张怀宗摆了摆手，挡回了顾正德的后话，陡然顿下了脚步，停在那儿，手中握着顾正德的手，眸中满是托付与期盼。

张怀宗闻言给予期望的笑了笑，随即牵着顾正德的手看向天际的飞檐呐呐：“少亭，未来的功业便于你了。”

十月十五这一日，顾砚龄正坐在窗下，疏懒又不失优雅地盘着，低绣着手中的荷鸳鸯喜被，少女神情颇为认真，微微低间，拢在耳后的碎发微微落下几，在侧颊边打下细细地影

张怀宗的声音打断了顾正德的思绪，偏过时，顾正德正对上张怀宗投过来的目光，而在这目光中，他看到了前这位首辅对他的期冀与诚恳。

顾正德明白，张阁老中的桃李满天下之时，将是他作为首辅的存在，门生遍布朝堂的那一刻。

“现在我已引了谭吾贞，李庸阁，这二人之中，谭吾贞是能人，你们二人当有可谈之语。”（注：谭吾贞曾在国监就读，张怀宗任国监祭酒时，是张怀宗的学生。）

“待到日后你桃李满天下之时，我若还在，你便带上一坛好酒来贵溪与我共饮罢。”（注：张怀宗为江西贵溪人。）

“少亭谨记阁老的话。”

第二百四十二章郭太后传召

每三年一次的会试后，无论是能翰林院的人，还是调往六各科的人，皆有国监的学生，张阁老这是要他，引领未来大兴的治世能臣。

顾正德闻言不由微震，侧眸而去，张怀宗却是顾自慨：“我走之后，你莫再与我关联，咱们的书信之便免了。”

“今后你是大兴的阁老，是内阁里一人之下的次辅，我只是个荒野老罢了，你我之间不该再有关系，我对你的期望，你该是明白的，谭吾贞是能人，将来的谢昀也是能人，这些能人日后，应在你的引领下走的更远，替咱们大兴的百姓，撑起一片天来。少亭，国监祭酒，阁老过，我过，徐言也过，只可惜，徐言走错了路，否则——”（注：国监祭酒，掌教导诸生。）

从前破例许他阁的虽是皇帝，可一手教导扶持他至今的，却是旁垂垂老矣的阁老，从前的阁老神奕奕，他却是如愣青。如今的他在朝堂中游刃有余，阁老却是鬓发斑白。

这一刻在顾正德心中，那一份对张怀宗的激之心已然到了极致。

“阁老——”

而如今在临走之际，阁老却是拱手托付了他一个时代，一个属于他顾正德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