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与昭懋这一仗，也非打不可。

可若真的是比起资历，当年的她尚比昭懋多活了三年，这一场对决，似乎昭懋的胜算，并未比她多。

“怎能母亲的安然坐在府内，却让你一个女儿家独自去里与人相对。”

“母亲不好，一向居简，若是去了翊坤，难免叫长公主府起了防范，此刻在她的盘算中，表哥因顾忌自己和谢家的份，必会将此事隐瞒于我们，所以此事该叫阿九去，只要让萧译替我们向姨母带话，让姨母去寻皇后娘娘，以皇后娘娘的懿旨召我，这只是人之常情，更何况，昭懋长公主一向自负，必不会将我放在里，那么她的防范便不会太重，而这样反更利于我行事。”

“此事你莫要去牵扯，我亲自去一趟翊坤。”

谢氏闻言眉微锁，少女轻柔的声音再一次响在她耳边，彷如母女间的悄悄话般。

“母亲，让我去吧。”

“昨日在长公主府有何事。”

“母亲放心。”

上一世的五十九年中她得了一个理，人这一生不怕敌，只怕轻敌。因为一旦轻敌，那么被你轻视的敌人便会不自由地转了暗，敌在暗，我在明，这并不是什么好境。

顾砚龄角勾起笑意，握住谢氏的手不由了几分，神也更加笃定了。

可即便是这样……

顾砚龄晓得谢氏必回猜其中的弯绕来，因而并未想去隐瞒，此刻见此，她更为从容地走上前，凑到谢氏耳边耳语了几句，刚说完，谢氏便是眸中一震，几乎慢是不可置信，随即手中一，将茶案扣在手中。

现在的顾砚龄觉得，这十几岁的少女躯，的确成了她最大也是最好的障法。

昭懋是当今的镇国长公主，她是前世的母后皇太后，在昭懋中，她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小丫，在她中，昭懋却是一个必要除之的荆棘。

母亲，这是在担心她。

听到谢氏语中的不忍，顾砚龄微微一怔，却正好对上谢氏担心的眸，而一细似乎也渐渐来，熨帖着她的心。

谢氏手中微微缓了几分，的确，作为祖母想看自己的孙媳妇儿是人之常情，而阿九一个刚翻过十三岁的女儿家，怎会得昭懋的里。

而现在的昭懋与她，正是落了这样一个境。

十三岁的她，的确没有这个能力与昭懋这个镇国长公主去相对，可如今的她并非是十三岁的闺阁少女，而是一个拥有着少女的躯壳，却怀着一颗谋国几十年的复仇之心。

谢氏几乎是咬着牙克制自己，刚说这一句话，少女温的手便轻轻覆在她扣的手上，当她微微一动，转过，对上的是少女温柔而从容的神。

守礼的她绝不会为了这些儿女私情来寻她，谢氏眸中微微踌躇，随即陡然一沉，转而抬起来。

顾砚龄安地用双手包裹住谢氏的手，一字一句的认真：“阿九也并非孤一人，以姨母辅佐皇后这么多年的能力，必会保护阿九，更何况，如今阿九的亲事已定，有坤宁，翊坤，和东，莫说

“母亲稳坐定国府，让女儿去便好。”

前一世，她还未等到谢氏的关心，便看着她葬了顾家的祖园，这一世，她似乎等到了。

说到最后，少女声音沉了几分，也笃定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