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即便不知她到底要什么，只单单看着她的目光落到了谢昀上，她便无法稳坐。

作为当朝极为受的长公主，昭懋长公主除了风这一名声以外，还被人称为礼贤下士的天家公主，从修建了公主府后，婚后的昭懋便常常于公主府宴请朝臣与文人作诗写文，驸在时，或许还有所约束，但自驸去了，便更加为所为。可即便是这样，也并不影响她才惜才的形象，曾经的她接济过有抱负却难为无钱无权的文人，甚至借着酒宴的机会向皇帝引荐了一些负才华的文人，让他们得以重用。

当谢昀将顾砚龄送至廊下，便被少女劝了回去。

“阿九与母亲都以为，表哥还是推拒了更好。”

顾砚龄默然行在回琉璃院的路上，一旁的醅碧与

那时这些事落在自己上，她能将其中看的清；可到了谢昀上，她却是反而看不清了。

听到少女沉静的声音，顾涵闻言将手中的帖淡然地放在手边，看着前眸中带着几分愁绪的少女，心下不由觉得一。

如同从前褚怡宁借淮王府名义邀请她前去一般，明知可能是鸿门宴，却是不得不去。

“如此巧合，旁人难得相信，毕竟长公主代表的，是天家。”

看到谢昀温和从容地，顾砚龄心中的忐忑与不安并没有消失，她的心中从来都觉得，这位天家的昭懋长公主是一位肆意放纵，却又不易对付之人。

板，一个飞跃的更，更远的板。

事情落定后，定国公府风光摆宴，宴请了前来祝贺的同僚和好友，谢昀与顾涵更是为众人簇拥，畅快的饮了一夜，通宵达旦的闹之后，顾家却收到了一个看似平凡，却又让人觉得并不平凡的请帖。

谢昀说的对，这一场觞宴不好推。

“昭懋长公主此次的觞宴邀请了此次闱一甲，和朝堂中的文士，在旁人看来，是极为寻常的席宴，若是贸然推脱，只怕会叫人觉得我谢家太过孤了些。”

顾砚龄听到此眸中微微一沉，的确，从前鼎盛的世家早已不复从前，如今谢家尚能为人尊敬，除了百年的底蕴之外，更多是因为谢家与皇室的联姻，让萧谢家各取所需。萧家凭此稳住了天下的文人士，而谢家因此得以让着一艘行驶了百年的老船在这常改朝换代的风雨中继续行驶下去。

夜沉，耳畔渐渐响起了鹧鸪的叫声。

少女闻言眉微微一皱，随即抬脱：“那便托病。”

顾砚龄闻言看向谢昀，对上那双安她的眸不由有几分怅然。

可见一旦涉及到自己最为亲近之人，人都会失去理智，念及此，顾砚龄不由微微攥手。

如今她既是将帖下到了谢昀手中，那便是代表其礼待的心思，若谢昀称病不去，只怕反倒成了她的一个把柄，莫说她向建恒帝这个亲弟弟言些什么，便是围在她边的那些文人朝臣随便动动嘴，只怕就会参上谢昀一本。

正因为此，如今朝堂之中不仅仅有礼左侍郎这样的裙下之臣，更有一直以来为她重用，依附于她的门客。

“表哥，万事小心。”

谢昀看着少女为他担忧的模样，眸中渐渐变得更为温和，不由声劝：“九儿放心，虽未曾见过这位长公主，但她的事，我也有所耳闻，我会见机行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