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顾正德几乎是带着被无奈的哽咽：“罪臣有负圣恩，叩请圣上削臣爵位，除去臣的一切职务，将臣治罪——”

听到县当着皇帝和文武百官的面如此直言相向，侯嘉一时被哽的脸上红一阵的白一阵，竟一时连张阁老那方都不好再去看。

“陛下，臣有罪。”

“圣上，长兄如父，府中现如此之事，非父亲之过，乃臣之责，臣叩请圣上，容臣替父领罪。”

县见此更是得意了几分，嘲讽的看了不发一言的侯嘉，当即更为正：“圣上，国无家事，圣人言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顾阁老连自家的门前雪尚未能理妥当，如何能居内阁辅佐天下事？更何况，顾阁老府中现如此有悖人之事，却不向圣上陈词请罪，还假借圣上旨意暗地置，这将圣上的权威置于何地？将国法又置于何地？”

见着顾敬羲作为人，也毫不犹豫的上前领罪。

顾正德终究说不下去，双手伏地，双肩微微耸动，这一切落在百官里已是看不下去。

见如此，有的武将也憋不住，当即上前抱拳：“陛下，臣等武官多有长年镇守边关者，莫说教不严，就是连妻儿都未曾有时间见过，那咱们为武官者岂不是人人不安，都该要担心何时被大人参下台而惴惴不安吗？”

百官再也容不得，当即便有人站来义愤填膺：“圣上，古来家国难两全，顾阁老居内阁兢兢业业，一丝不苟，难免于家事有所亏欠，可又怎能因家事便被贬低至此？岂不是让万千为百姓谋福的父母官寒心，还望圣上三思啊！”

听到这尖锐而犀利的声音，建恒帝眉几不可察的一皱，中渐起的沉闷已然快要抑制不住。

“臣为人父，教不严，不敢再忝居此位。”

县闻言不由一怔，被哽的一时脸红，他未曾想明白好好的局势怎么突然就转了一般

顾正德见此，知时机差不多了，因而颤颤巍巍地站来，手中明明颤抖却还恭恭敬敬地拂袍而跪，那缓慢而孤独的形叫人有些不忍。

想到此百官不由觉得胆寒，可胆寒之下更多的是义愤填膺。

堂堂一朝阁老，更是日后大兴皇后的祖父，却被一个小小的言官至如此境地，在百官心中，这位顾阁老负爵位，却是谨小慎微，从未居临下过，待人亲切有礼，能至此已是难得，这县竟还不肯放过，苦苦相。

试问，对如此居于位的皇亲国戚都如此，那么对他们这些连内阁都不曾的百官又该如何？难如今当真是言官的天下，今日若发落了顾阁老，日后他们又哪里有立足之地？

“没错！”

直至最后，县愤懑地看向顾正德，仿佛没有丝毫的私心：“顾阁老的所作所为，实在是法理难容，让百官寒心，让天下寒心呐，陛下！”

顾正德颤颤巍巍地将上的朝冠卸下，明明老泪纵横的眸中着不舍与遗憾，却还是将朝冠小心翼翼地放置在旁，双手至前恭恭敬敬地将额抵于地：“圣上圣明四海，臣从不敢欺瞒陛下，更不敢如大人所言，行欺君罔上之事，还望圣上明察。”

词夺理了。”

县越说到后面越为激动，义正言辞的程度几乎到了振聋发聩的地步，似乎那声音都久久的悬而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