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自家的姑娘不优秀，而是旁人太优秀，这个长孙妃的位置，似乎注定只能是前这个少女的。

她很想看一看，她们这前后两朝的太后再相逢，又该是谁略胜一筹。

郭太后，她们终于要见面了。

顾砚龄随着谢氏顺而起，周围的内外命妇却是有些犯难，着顾砚龄准长孙妃的份，她们更该向其行礼，可如今只下了圣旨，还未行定婚礼，若是行礼又有几分贸然。

当顾砚龄缓缓抬起，恰好对上郭太后那一双满怀笑意，却满是审视与老练的眸。郭太后与从前一般，若单看容貌气质，的确是一位慈和的妇人，可独独一双睛，却如鹰一般，利而明，让人只一便会望而生畏。

话音一落，众人微微一愣，随即也心下松了气，虽有准长孙妃的份，少女却没有盛气凌人的气势，反倒不卑不亢，当真是退有度。

在顾砚龄恭谨低颌的那一刻，她看到了犹如众星捧月般，由众位内外命妇簇拥着坐在凤榻之上的郭太后。

这一幕落在元皇后和太妃中自然是又喜了几分，宁贵妃与谢氏也是相视一笑，颇有几分与有荣焉的意味，独独成贵妃看似笑然，眸中却又有几分平淡。

上面陡然响起郭太后满怀赞赏的声音，可这一句话却是丝毫未让人觉得是一句单纯的赞赏。

那个让她荣登太后凤座前，费尽心思周旋的宿敌。

“都起吧。”

当顾砚龄稳重而小心的上前随着谢氏行了礼，上面的郭太后并未声唤起，只沉默了会儿，才响起元皇后笑然的声音。

是个成功者，也必须是。

“走过来，让哀家看看。”

而在这一刻，众人也明白为何一个小小的十二岁少女，却能成为旁人中的“大兴第一贵女”，为何还未面圣，便已为帝后和东喜，虽然发间着元皇后亲自赏赐的那纯金凤凰衔珠面，少女的气质却未有丝毫的逊，反倒以一别于闺阁少女的从容与大气生生将那面的熠熠光彩给压住了。

少女垂下眸，颇为从善如的走上前去，下一刻便受到郭太后一双保养得宜，着珠翠的手探过来将她拉住。

几乎在那一刻，顾砚龄受到了屋内无数目光落在她的上，几乎未放过她一丝一毫的细节。

“定国公府好教养啊。”

恰在众人退两难时，少女已然转颇为礼貌的敛衽：“砚龄见过各位娘娘，见过各位贵主，见过各位夫人。”

“抬起来，叫哀家仔细瞧瞧。”

众人在惊诧之时，不由也渐渐有了几分不自主地佩服之心。

面对郭太后近似步步近的凌厉目光，顾砚龄从容始终，只边抿着恰如其分的笑意，就在众人渐渐陷寂静

走上慈宁正殿前的台矶，随着门内侍声一宣，华枝这才亲自替她们掀开香缎绣五彩鸟纹的帘，引她们走去，走过重重双四椀菱槅扇门，绕过一十四扇广绣白鸟朝凤屏风，只见屋内的陈设华丽而大气，比之后的年轻嫔妃，更有着几分不可言明的底蕴。

下一刻，顾砚龄随着谢氏端然前行，微微扬着，没有丝毫傲骄矜，却是有着天生的尊贵之气，那盘起的发髻间缀着的衔珠金凤珠玉，似乎都如同在光下般，泛着夺目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