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匠望向解鸣谦，长嘘一气，“原来你们是公家的人啊。”

解鸣谦也知他的意思，不再聊这个话题。

关公神像，也该是右衽。

解鸣谦扭瞪了常曦平一。

“是。”石匠低，“底料都是我这边的货源，雕刻的时候我也留意过，没问题。”

“你留意到了没有，他院里的那些神像，灵十足。”

“底料没问题，都是我这便的好料。”石匠开。

解鸣谦顺手递还给常曦平。

一行人辞别石匠，起往外村外走，没走多远，回首望向石匠家门，透过敞开的大门，能看见石匠持着小锤敲石料，敲一敲，小石块掉落，人形廓更为明显。

常曦平收回视线，：“于雕刻上，我承认他是大师。”

技近乎。

常曦平小声：“既然知不对，怎么不报警？”

解鸣谦问：“这些关公神像，底料没问题吗？”

解鸣谦，“我知了，多谢。”

要是人都有那样的勇气，那样的无私，这世上也不会有那么多丑陋了。

从那之后，他就知这事有古怪，不是他这个普通人能关注的。

程铭礼见状，替解鸣谦代言，“常前辈，这位大师只是普通人，面对玄术师，没有半还手之力的，他不敢拿自己命，以及自己家人命当赌注。谁知那些请他雕刻关公像的人，有没有监视他？他不敢赌的，他只是个普通人。”

左衽，死者、夷狄所穿，汉人穿右衽。

一把年纪，还比不上小伙通透。

他略有些唏嘘，“到现在才查到关公神像的不对，那你们来得，可够晚的。”

常曦平不置可否。

解鸣谦摸摸下，“也就是说，他们只要求关公像左衽，其他的，并未多吩咐？”

他挥动的节奏极有韵律，一下一下的，仿若岁月在此刻变缓。

既然穿上这警服，就得对得起这警服的事。

解鸣谦对这话，倒是认同，“确实如此，不过，他们都是好孩，好好教，会合格的。”

反正他是不觉得自己是错的，他有自己的顾虑，有更在意的东西。

像他雕刻这么多年，早已练就了特殊灵觉，料一上手，就知是不是正常的，更甚至，他能一摸石，知这石是山南还是山北，附近有没有溪。

他们来得太晚，就是他们这群隐瞒不报，自以为明哲保的人害的。

所以，当初武馆请他雕刻那定制的‘关公’时，他觉得有些不对，他本来不想接的，但怎么说呢，就很诡异的，他似是一瞬间被财帛迷了，答应了。

那边，石匠确认证件真假，将证件还给解鸣谦。

常曦平：“……”

总不能等他们闯了大祸，再教育。

他一生只一事，沉默不语，但掌下的神像，却是他最好的代言。

请神也是一件很慎重的，常言说得好，‘请神容易送神难’，神像请门，再请门，对神明也是不敬。

解鸣谦有解鸣谦的教导方式，他有他的教导方式，不求一样。

他低，：“那关公像，不知你们有没有留意，他们是左衽。”

他闭了嘴，只沉默雕刻，当自己什么事都不知。

像这左衽右衽，绝大多数人都不会留意，但是他们这些雕刻神像的，会特别留意，因为一旦雕刻错，是对神明的不敬。

“我不知他们为什么要求关公像为左衽，但这神像，是对关公的不敬。要么，这雕的并非关公，要么，他们准备用这神像害人。”

“不是所有年轻人，都拥有你这样的好心。”

常曦平见解鸣谦望着石匠发呆，好奇地问：“那石匠有问题？”

受到的不是责任，而是狂妄，不压一压，谁知他们能什么事来？

石匠这里线索不多，但却很关键。

石匠瞅了常曦平一，暗暗翻了个白。

都是经验。

他超的雕刻技艺，加上用心，让那些神像富有灵韵，和观寺庙里，那些经过人气养护过一段时间的神像，有得一比。

还怪他们来得太晚。

石匠非玄门中人，但他从事神像雕刻这行那么多年，该懂的规矩都懂，祖师爷传下来的，自然有他的理。

解鸣谦摇，“没有问题。”

算了算了，不和末学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