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姨怔了下，也笑，“是，多好的东西天天吃，也是会腻，不过总是对好不是，都说良药苦，再怎么说这甜粥也比药好吃吧？”

乔希听了，便温温顺顺地，“嗯，那您给我盛一碗吧。”

任窗外烈烈寒冬，温的小屋里，你的那个他，安稳地睡在你的边，他可以不需要任何理由地对你好，他用他的方式和你许下了永远，而最重要的是，在这个当下，只有他和你，他是属于你一个人的。

隔着窗只觉日光极，不知外边的温度，冷风在脸上，望见前的空旷，才恍然意识到，冬天其实已经到了，只是躲在这和的屋中，一下却忘了。

乔希腼腆地笑，了气，对吕姨皱了皱鼻，“其实，是在家的时候，黄阿姨每天都给我这些汤汤的，尤其是红枣粥，一周要喝上四五次……现在闻到这味都有儿怵……”

吕姨其实早就看见瞥见了乔希皱眉吞粥的样，可此时她却又这样乖巧着对她笑，夸粥的味好吃，倒让她觉得心疼。

那是临睡前纪晚泽要她教着，自己亲手焚的一炉海南沉，香料他最初知她沉香时，特别买给她的，他那时还一也不懂沉香，只知买最名，最贵的给她，她一直未舍得用完，剩了一藏在卧室的屉里，昨天，却被他看到，拿来为她燃上，然后承诺，“只要你喜，我会一直买给你。”

满满的一碗粥，枣香扑鼻，可乔希端起来碗来，舀了一小勺，送到边，却就是不想送嘴里，真的是吃得腻烦，在娘家的时候，云丽琼总是让黄阿姨给她捣鼓这些所谓药膳，有时她还会亲自给她煮，知她是对自己好，不忍拂了她的好意，可终究并不喜，勉持着吃了这么多年，心底不经意便生了些抵似的，闻到枣的味，都觉得心慌。

光镌在地板上，斑驳的光影，便在前开一朵朵的来。

只那淡淡的一香气，却也浸心脾，笼在心，乔希窝在温的被窝里，忽地便觉满足幸福。

习惯了早起，躺的久了反是痛，终于还是恋恋不舍地起床，走过客厅去打开窗，乔希望向院里，却意外地发现院当中却是空的，没有落叶，亦没有那些叽喳蹦的小鸟。总觉这几日晨起时似乎少了些什么，原是那啁啾了整个夏秋的鸟儿这几日没来造访。

吕姨已经准备好了早饭，听见客厅的动静，从餐厅来，看见乔希，便笑眯眯地迎过去，“乔老师，给你熬了红枣粥呢，这会儿火候刚好，现在要吃儿么？黄那天来电话说，你虚，让我多给你补气血的饮呢，她不提，我倒疏忽了，其实，你想吃什么就和我说，就是不会，我也能学的。”

空气中隐隐飘着的黑格油的醇厚味已经极淡，显然香炉里的炭已经熄了。

而曾经有过这样的一刻，那年少时某一天忽起的执拗，似乎便已然圆满。

看见吕姨转去收拾灶台，乔希才忍不住皱起了眉，苦着脸地吞下了一粥，粥在嗓里转了几圈，才咽下，复又去舀了一勺，几乎不敢在尖逗留，连忙就吞下去，如此反复，吞药般地吃完一碗粥，把碗递过去给吕姨时，乔希却又笑，“谢谢您，真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