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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阿娘，大伯母。”

“阿珠，卢公，不用什么法引火，引火之人是何目的？烧死阿珠？”

沉氏亦亲自上来扶住郑海珠，柔声：“阿太今日看着你上车后，便往佘山庙里去香礼佛，半听说你了事，轿也不坐，换了车就一路颠过来，方才总算打听到你被救到此间医治，阿太的脸上，颜才缓过来些。”

沉氏来时，就已瞄见衣衫尽的卢象升。

卢象升看着郑海珠：“姑娘近来得罪过人？”

恰又在打帘来时，听见卢象升与郑海珠讨论起火原因，沉氏便在向缪阿太引见卢公后，轻叹一声，作了一半踟蹰担忧、一半赤诚倾吐的神情，诉：“这火呀，若是哪个泼浮浪放的，吾家倒没那么担心郑姑娘了。”

当时，缪阿太听了，果然依着沉氏的判断，虽未对郑丫此举予以评判，却意味长地慨，韩家三小莫看年纪小，嘴倒得很，背后不论人非。沉氏一回，自然将这赞许，又当作甜果，喂给了韩希盈，好继续驱遣她事。

此刻，沉氏看到救下郑海珠的人，竟是卢象升，她心里对今日的失望之气，好歹消散了三两分。

那日她有意带着韩希盈，以请教绣样的名，去顾府后院拜见缪阿太。缪阿太自要问这韩三小，郑海珠那的学堂，办得如何。

郑海珠也要挣扎着爬起来，缪阿太却声婉音慈地阻止：“丫你躺着，阿太累你遭劫了。”

卢象升：“卢公可知古墓中用作长明灯的燧石？”

郑海珠哂然澹笑：“我这一年来，得罪的人可太多了，过千墩镇那边的匪，揪过杀人嫁祸的徽商，在福建海上还惹了大海商李旦的长。”

燧石，就是磷的矿石，守墓人将它们浸在里，打开木门时，空气，燃极低的燧石遇到氧气就会亮起来。石门关上，氧气隔绝，燧石又自动熄灭。

韩希孟忙上前行晚辈礼。

所以为明代人、又素来钻研火油火炮的卢象升，毫无踟蹰地接话：“郑姑娘所说的磷火，不而燃，我方才也在琢磨这个缘由。但是，下时节，近午炎，磷粉一，须臾即燃。若事先在脚下放置磷粉，车行不得几步，儿就会燃烧，怎么到行了那么久，才突然起火的？”

一旁的韩希孟，显然也是文科女质，听得云里雾里，但她在更为关键的一个问题上，脑很清楚。

老太太更该相信吧，这姓郑的丫，是个于谋生也好、于情也罢，都是作风不端的女了，怪不得要遭天谴。

韩三依着沉氏的叮咛，将郑氏学堂说得好稻好，句句褒扬。待三小走后，沉氏才寻个机会，看似轻描澹写地提到，郑海珠从宜兴请了一位弱冠之年的卢公来，安顿于藏书楼，说是仰慕才名，又念其教授童一些格致知的见识，实则，自己与韩三小都看来，二人颇有些郎情妾意的般模样。

她看向韩希孟，刚要说句“莫不是三房恨我揭发了舅老爷”，却见门帘打起，医馆的郎中恭敬地请来两位华服妇人。

来人正是顾府的缪阿太，以及当家媳妇沉氏。

“磷”这个名字，以及作为自燃之火的特质，在晋代人张华的《博志》中就有记载。

郑海珠陷沉默，暗叹自己化学差，只知白磷在空气中会自燃，但不知有什么化合的办法，控制磷质发生自燃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