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然反问：“刽手砍砍哪里？”

观月望天想了片刻，“听不懂。”

“那么现在目标可以放在这些人上。”

云起：“你倒是细心。”仔细辨认一会儿，：“如果我没看错，这线糙但有一定韧劲，一般用在布衣的纺织中。”

“明白了。”云起打了个响指，“观月，你叫画师重新调整一下上面的人，神不要这么郁，其他位也正常。哪有睛瞪那么大，嘴都拉成猴了，还有脸，往上收一。”

布衣造价便宜，又耐磨，一般市井百姓都会穿，就算发现了这样一条线，似乎对于案来说，依旧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这一声云大人直接叫云起低笑起来，“丑丫，你怎么比顾府的人还记仇。”

云起缓缓眯起双眸，“你是说……凶手很有可能这一行？”

屋檐滴成线，远群山起伏，灰蒙蒙一大片，隔了雾，像是天边的墨画。

直到后面黑漆木门终于打开。

陆安然眸灼灼的对上云起，“你们有没有想过，他们看到的那个人，也许不是那个人？”

白锦狐裘在冷风中扬起一角，往雾中扑个来回，沾来漉漉的汽，打在垂落腰侧的手上。

陆安然一开门，就看到的这样一幅画面，像是人间写实，又像从画境里走。

云起半眯眸，“你是说……他们中的人，并非真的是他们中的人。”

“发现什么了？”虽是问句，但带了肯定的语气。

南边气重，特别是暗的犄角旮旯，容易滋生青苔，常年累月下来，即便是冬日草木萧条，青苔也会很顽的留存着。

脸？”

“累了？”

陆安然抬眸，目光平静中藏着一丝透彻，“刽手砍前，刀会在后脖来回走，那是因为他在找刀骨。”

云起哦了一声，了然：“情人中西施这是吧？”

—

比划一番，陆安然继续说：“磨痕现的地方沾染了一些青苔。”

陆安然停下来，“唯一的致命伤前面仵作告诉你了，不过我看过脖切，很平整，说明凶手手法很熟练。”

“嗯，但我要说的不是这个。”陆安然收起帕，：“另外，我发现君桃左手臂有一小块淤青，鞋后跟上方磨痕重且新。”

“这是提刑司的活，云大人。”

云起见陆安然上心了，用扇柄敲了敲她肩膀，笑：“没那么玄奥，骗骗没见过世面的人罢了。”

两人正好走房间，陆安然到旁边洗手，一一手指极为耐心且细致的清洗，也不抬：“这是一般人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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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云起哂笑：“那不一般呢？”

这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犹如寒玉般质，握着一把玉骨扇，偶尔手指一动，扇灵活的转动，游刃有余的把玩在手中。

陆安然抿：“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陆安然：“人在极度恐惧或者兴奋的状态下，瞳孔会放大，所知所见因过度刺激从而容易产生认知偏差，会把可怕的想的越发可怕，好的幻想的更为好。”

云起转过，袖袍翩然带起优的弧度，浸中，一张脸在背景墨画的衬托下，尤其艳丽夺目，好像雨光晴开，昏暗的天地都突然间带了明亮的彩。

“易容可以改变脸型，但也没有那么神奇，只是对脸稍作修改，再换个神气质之类，人就会变成另一个人。”

观月就这般明明白白的来，乎乎的离开。

一方天地，一人一扇，雨满空间，许久都保持着静谧的气氛。

云起散漫的声音惊醒陆安然，她褪掉手上鹿手，沿着廊边走边：“君桃死前有挣扎。”

“稍作修改。”陆安然低喃一声，忽然停下脚步。

“犯人领后向前下方。”

“我在君桃右手指甲中发现了一线。”陆安然拿一个帕，里面包了很短一截，比眉还短的线。

观月这个‘没见过世面’的人，靠近云起的那边脸好像有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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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月：“……”好好说话成不成？为什么突然开始打哑谜？好玩？

云起问：“何此言？”

陆安然又摇：“也不一定，对动和人构造有一定了解的屠夫还有医者都能到。”

“所以，从痕迹判断，那晚凶手从后面制服君桃，很可能掩住鼻拖拽巷里，然后使其昏迷或暂时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