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心虚、胆怯一般。

咙更像是哽咽了住一般，竟是无法反驳。

——嘲讽他们的愚蠢与大意。

偏偏，此刻被曹纯破。

虎豹骑太特殊了。

“咳咳…”

说到最后“刺我啊”三个字时，曹仁骤然抬了声调，这一声宛若虎啸龙！

他朝着曹纯与虎豹骑吼。

“担心我？他不得我死了！”曹纯冷哼一声。

不只是曹纯，此刻，听到这里，每一个虎豹骑的兵勇都憋着一气！

“——都想背上那谋反的罪名，诛三族嘛？”

果然，人的名、树的影…

“若然他让我死，让我曹孝为数千虎豹骑勇士偿命，我曹孝即刻自刎于城楼之上，决不发一言，决不皱一下眉！可否？”

随着满的又一声大啸，虎豹骑方才将那些手中…不能称之为“兵”的兵放在地上。

“——你们可知，你们现在是在谋反！是哗变！是要诛九族的！”

“若是和不信我，是非曲直，大可以禀报兄长，让兄长来定夺！”

他意识到，这或许真的不能怪曹仁，罪魁祸首是那…那黄老邪！

“你不说话是么？”曹纯依旧用剑指着曹仁，“被我说中了，无言以对了是么？”

“——你们的家人可都还在邺城，想想他们！”

每个人都咬牙切齿。

唯独满，他站在当中，手握烛台，横在双方之间，一步不退。

满曾担任“许都令”，主司法、刑狱…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满的手望向那连弩…

他的目光毅，他宛若居临下的望着曹纯，就像是在望着一个“弟中弟”一样。

说到这儿，满抬手指向曹纯，又指向那被虎豹骑的兵勇放在桌案上的连弩。

他的话愈发的冷冽，“怕了？不敢将此事报于兄长了是吗？那就用剑刺我啊！”

他那张冰冷的面颊，更像是一张招牌，告诉所有人，任何不法的举动都是自取死路！

满的声音再度抬。

曹仁的话碰着曹纯的每一神经…

满必须努力的劝他们摒弃成见。

终于，曹仁轻咳一声，他示意边的侍卫让开一条。

——“可否？”

“罪魁祸首究竟是什么？究竟是谁？现在你们还看不来么？”

“——放下！”

这一刻，曹仁展现了他“敢作敢当”的一面。

“都把兵给我放下！”

“你们被困在山谷中，难就没看来，那关家军倚靠的除了那偏厢车外？还有这‘杀人如麻’的连弩？”

所谓——“严刑峻法，以破宄之胆！”

他的睛里素来容不得沙，他又太懂人了。

此时此刻，这个名字一本一的刻在那连弩上，就好像是在嘲讽，嘲讽每一个虎豹骑、每一个曹军的将士！

“报于兄长的文书？和写还是某写？”

满大声提醒：“孝将军难没有告诉过你们，落日谷之地势，傍山临湖，易难，极易设伏！是谁一意孤行，非要去的？”

说到这里时，曹仁已经走到了曹纯的正前，面对曹纯那森然的剑锋，曹仁丝毫无畏，他再度抬声，朝着曹纯怒吼：

大敌当前，他哪有心思去想这些？

“如此地形，如此埋伏，就是我满听也听明白了，莫说孝将军带的只有三千人，就是三万人闯去，也是跟你们一样，被成筛，魂归那落日谷！”

“和，方才你兄长还在担心你！”满的话还在继续，“可你，怎能说这话？”

如果放在以往，满一定毫不犹疑，将前这些“哗变”的兵勇悉数绑了，明日斩首，以儆效尤。

如今的时局太特殊了。

可…

满的声音起到了应有的效果，虎豹骑的兵勇们脚步一顿，再不敢向前一步。

“黄！老！邪！”

可…曹纯的份太特殊了。

这让他整个人被无限负罪席卷、包裹。

可…

虎豹骑的一兵勇彼此互视。

说话间，曹纯向前踏了一步，一虎豹骑的兵勇也向前踏了一步。

反倒是曹仁这边的兵甲一个个后退。

他则捂着肩膀，忍着痛，大步朝曹纯这边走去。

一时间，曹纯羞怒难当…

满又一次大声咆哮。

望向那连弩上的“黄老邪造”四个大字。

也展现了，为何曹选他作为南统领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