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数的指针不断攀，郑煜诚的脸也随之变得越来越晦暗，尤其是当指针直直的指向160时，有冰冷的怒气隐隐的升腾在车胎和眶中间。不仅如此，布满雪的播放上突然一张苍白的脸，慢慢的，慢慢的一个穿着雪白孝服的女人从那里爬了来。四周的雷声像鼓一样嘹亮，闪电穿梭在古老的欧式建筑周围，还有，风中好像还有血的味。

“清潭站：请投掷2元或两枚1元币。”

“是风声，真是无语了。”看着最上面的字是2元，难说只能用2元币吗？

拼命定住两秒神，煜诚用替收费路牌斟酌更合适的字样的认真劲，反复念了两遍。

“不受，都不受控制了啊！拜托，啊！——不要！”

“靠！吞掉了！我说前面有人吗？”从两旁的木里传来怪异的声音，和a级电影里的女人叫撕声裂肺的呼喊声一模一样，煜诚吓得哭无泪。

郑煜诚的目光比肩膀还要僵，他拼命躲开李承伸过来想要搭到车窗上的手。但更可怕的是，车的播放上现了黑白电视上才有的雪。导航仪里也传“您已偏离路线，正在为您重新规划的声音。”那个女声尖锐得有些刺耳了。

就在郑煜诚疯狂的拍打着方向盘时，他无意间瞥到了诡异的计数。

“你可以留下来陪陪我吗？不要走，我的后一个人都没有了。”车窗外是年轻的承，她正在用哀伤的目光看着郑煜诚。

居然还是这么古老的。”沉默了一会儿，煜诚那双不见底的眸里，隐隐一焦虑，这焦虑一度掩盖住了原有的慌。

播放里依然时断时续的播放着荒诞的信息，不论怎么就是关不掉，甚至那屏幕上的纹路秒变成一块块磨损严重的革，与此同时微风中传来两声狗叫。煜诚觉到心脏明显有些不舒服，连恬淡的面线条里也带着几分柔弱。

煜诚的肌向下收缩着，刺痛得仿佛能将嘴推去。窝慢慢散大，鼓鼓的球茫然的望向白光闪烁的地方。

“我们已经尽全力了，送来的太迟了，但你们可以去看看，请节哀。”

“奇怪来的有时候也没见过这啊？”煜诚使劲了睛看着路边。

窸窣作响的骨骼里好像忽然释放囚禁千年的冻气，浑搐得无法思考了，在记忆的尽，一怪异的白光将周围的一切连同煜诚自己彻底冻结。

“又不是什么速公路，怎么还要人破费啊！算了钱消灾。”咬了一下嘴后，煜诚的语气得有些沉重。

“这是怎么了，这是，这又是什么啊…”

“怎么会是李，李承？！”煜诚咧嘴，片轻轻颤了颤，接着他都要被吓哭了。

“那，那个人不就是…”郑煜诚定定的看着那张光得几乎没有血的脸。然后，他的脑里立刻浮现那张记忆中的遗像。

但就像刚刚从睡眠中醒来的那样，在他的面前又现了匆忙而又熟悉的护士们。

“不了，就，就这样吧！”煜诚定了定神，随即坐直了，拼命的看向前方一闪而过的路况。

煜诚的眶里充满了恐惧的泪，他奋力的摇了摇，泪却在眶里越蓄越重，渐渐的就要承受不住了。就在泪连同虚汗即将从冰冷的脸颊落下的瞬间，李承低下，语气铿锵，甚至是一字一顿的说：“老公，现在，你终于获得自由了，是吗？”

“当明早的黎明到来，我们也不会忘记，只要听见下面这首歌，就能回忆起失之臂的从前。”

煜诚显得既无奈又认真，回看向后，地平线好像崩溃了，到都是重叠的暗影，隐约中好像还有一丝丝模糊的白光。那一刻绝望撕扯着他的。

接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女孩俯下，在父亲额上亲了一下。随即又回看了看坐在车中的郑煜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