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书包里拿今天发的英语试卷，他看了看那惨不忍睹的成绩，又看了看客厅的桌，眸光微暗。

「姚致然，你这成绩虽然比上次步了，但错的答案都不行啊，观念明显没有搞懂。」导师看了他一，把考卷递过去，叮嘱：「记得好好订正。既然来了学校就要唸书，你现在这样是在浪费时间和资源。」

他忽地忆起方才慕言对那位男同学所说的话。

「我知校庆刚结束，你们可能还心浮气躁，但也不要忘记本份。」导师拿起讲桌上的一叠纸，在空中甩了几下，语气依然平稳无波，可藏在其中的情绪却更显严肃，「很快就要二段了，你们考这什么成绩？居然有一半以上不及格。」

父母这阵因为有新的工作度而夜宿于工作，却没向他提过归期，所以说不定哪天他放学回家，就会见到已经结束工作的父母也说不定。

那位医生，是继父母亲之后，第三个说他是好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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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习惯短暂驻足。

「你是个温柔的好孩。」

儿迟到，只罚一人明显有失公允。

坐在偏后排的姚致然，远远就能看见导师手上的纸张用红笔画了个七八糟。作为英语老师，导师是了名的严格，他心想半数不及格这件事应该足够她絮叨半节课，思绪不受控地逐渐飘远，将接近耳畔的话全当背景音。

这么看来，今天受了初晴两次的帮助。

也许于优位之人，都会下意识去贬低他人，用一个神、动作，或是如刃的字句，不论过去还是现在，他便是因此受到伤害。

但是那位温柔的医生告诉他，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园，在那其中，没有别人给予的标籤，没有旁人定下的定义，只有自己能决定园的模样与发展。

「那么，你活在这个世界上可能就没有意义了。」

看过他的「园」后，医生这样对他说。

走到讲台前，导师拿着他的卷端详，又是摇又是皱眉，让他觉得导师会因为他的成绩而多几岁月纹路。

老师的骨里都不喜成绩不佳的学生，这在导师上清楚现，最开始还会客气地说几句鼓励的话，到后来言语就愈发带刺，将人评得多么无用、多么一文不值，彷彿生在世界上是个错误。

她坐姿端正，课本已经拿来放在桌面上，认真听着讲台上导师的训话，标准的乖学生表现，让姚致然有些心虚地坐直，把手伸屉摸索课本，顺便听听导师在发表些什么。

……

回到家，迎接姚致然的是一如既往的寂静，但他仍在经过客厅时多停留了一会儿。

姚致然垂眸，望着满江红的英语试卷神，良久，才翻开教科书和笔订正错误的题目。

早已听惯的尖锐话语，落在心上不过掀起一丝波澜，转瞬归于平静。姚致然没反驳，只是接过卷乖巧地回了声「是」。

直到导师发考卷喊了他的名字，才回过神来。

姚致然坐下后用手支颊，视线不自觉飘往初晴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