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煞气, 段生的话也多了起来：“若是一丝灵气都无的凡人还好, 不过一蛮力罢了, 然换阶修士，一旦堕, 抬手便可灭村屠城, 尤其每当千年煞之际，堕的阶修士不胜累举，那才真是血成河, 人间炼狱。”

少年抿了下嘴，抱着罐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但他的语气仍旧倔而定。

“他拿的那是什么东西？孟大哥为什么那么生气？”

只煞气非但不能被修者所掌控, 反会控制修者, 煞气后极易侵蚀同化内灵气, 继而使修士堕，能抵御堕之人虽有, 却少之又少。

郝娴和裴霁两人听的云里雾里，不知其意，便小声询问一旁同样面不太好看的段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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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

待灵鸟彻底好了之后，便不住领着周云往后山林去，直到来到一片黑红的陌生灵气附近。

周林自幼一人闯，并不是个莽撞之人，心里虽痛苦，却知妹妹已无生还可能，便费全积蓄买了这请鬼神之术。

连孟司也不由言相劝：“你这是何苦，你要取他命，我帮你便可，你还有十年寿数，好生活着未尝没有……”

在沧澜界，修士与凡人生活的边界并不明显，有像河西村这般以凡人为主，发现有灵的孩就向宗门供给的村落，也有杂灵低阶修士聚集，以易、或依附大宗门的方式讨生活的村落。

“求鬼神大人保我半日清明！”

岂料这一，直让他嗔目裂。

孟司沉声呵斥：“你可知你在什么？”

周云今年刚满八岁，最是玩的年纪，前些日她不甚跌落山崖，非但没死没伤，还意外捡到一只受了伤的红灵鸟。

煞气同灵气、鬼气一般, 也是能量存在的一形式。

段生便将何为煞气, 与他二人密言一番。

少年再次摇，中已落下两行清泪。

两鬼差比郝娴和裴霁一个大境界, 已是能传音密。

郝娴听得有些发麻，再看那少年，便觉甚像着了的恐·怖·分。

接着，红灵气竟然像被某东西侵蚀一般，从灵鸟所在逐渐向四周溃散，不片刻，就消失了好大一块。

而郝娴, 压连听都没听过，见他们这般警惕的样, 不免继续追问缘由。

周林心下大惊，来不及歇脚，便顺着妹妹常走的小路追了山林。

可就差最后一小时，灵鸟却忽然在清晨失去了踪影，她又去暗红气团那边转了好几天，仍旧没有发现灵鸟的痕迹。

“大人，我不甘，让他就这么死了，我不甘！”

周林是一听就明白那是煞气，当时气的够呛，把周云骂了一顿便去寻村长，解决煞气威胁。

村长将他留了许久，反复询问煞气之事，等他回家天已黑，屋内不见妹妹周云，只在桌上留了字条，说是怕自己误沾煞气，不想拖累众人，让哥哥不要再找她。

周云正在纳罕间，灵鸟忽然啄了她手臂一，然后着她的血珠覆上了那团红灵气。

裴霁问：“那鬼修呢？煞气对鬼修有影响吗？”

段生：“煞气无法侵蚀鬼修, 鬼修也无法接煞气，但被煞气侵蚀的活人，却极容易在死后变成厉鬼，厉鬼同样是只知杀戮没有理智的存在，到时候又是鬼界的麻烦事一桩。”

周云哭着将灵鸟不见的事情告诉了哥哥周林，也说了后山奇怪气团的存在。

段生答：“煞气。”

原是村长亲手举着火把，领着一群人站在火堆之前，而火堆上被熊熊烈火灼烧之人，正是自己只剩了半个的妹妹。

“没有, 也有。”

“知！”

至此二者便成了伙伴，每日宿形影不离。

“且不说我妹妹是否已被煞气侵蚀，便说她本就愿离开这里，为何还要将人拦下活活焚烧致死。”

疲力竭绕完了大半个山林仍未找到妹妹，却忽见远火光一片，周林不由站在半山悬崖向那边眺望。

周云觉得这事十分好玩，之后几天又跟着灵鸟去了好几回，暗红气团也被消了个七七八八。

少年：“只要我复仇成功，您当即便可取走我的神魂。”

少年哽咽着向众人讲起自己之事。

第四十四章

关于煞气, 裴霁虽没亲见过，却显然已知其厉害，忙拉着郝娴往后退了半步。

少年中闪着悲愤与仇恨的光芒：“既然他们如此惧怕煞气，那我便让他们如愿以偿，都死在这煞气手里！”

“堕不同于以修行的修，他们无知无觉, 只知杀戮，直到耗尽内所有血方才停止。”

郝娴和裴霁沉默不语。

少年周林，与妹妹周云生活的村落便是后者，二人爹娘早亡，几经辗转才来到这散修聚集之落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