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孟松洵还是一回听说。

他只在隔楼上看到一个残影，待赶过去时已是空无一人。

那位顾家女是天生的制香奇才，若

便是那江知颐。

怪不得，那时念念动了那本书，向来女的顾家家主大发雷霆，差将念念家法置。

程亦炤想了想，“我知的，只有顾家那本，如今不知所踪，兴许已付之一炬。那一本先前被偷来时，我也不过翻了一两页罢了。不过……还有一人，应记得上所有的香方。”

虽已证明杀了三位举之人是方系舟，但江知颐行径同样古怪，前两位举被害的那段时间，他恰好都离开鹿霖书院，去了京城，仅仅只是巧合吗？

是啊，一个举，屡屡落榜，家中并不富裕，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用沁玉石打造的小瓶。

那直方系舟咽，要了他命的第三箭并不是他放的！也非刑的人。

程亦炤看了孟松洵一，须臾，才缓缓吐一个名字。

“这是……沁玉石。”程羿炤双眸微眯，“此，产于西境，曾有西境属国献沁玉石宝匣于先帝，果蔬鲜置于其打造的皿中，可保三月不腐，新鲜如旧。这般珍贵之，我也只在几年前偶尔见过一回，你是从哪里寻来的？”

而且，那日，方系舟迷了江知颐，为何没有第一时间杀了他，掉落在木床旁的沁玉石瓶又是谁打碎的？

程亦炤闻言沉默片刻，“脑髓能药的药方我的确不知，但香方却有一个，你既来问我，想必也对此方有些印象……”

除此之外，还有一事……

言至此，他眸微垂，掩下些许不明的情绪，旋即娓娓：“顾家……那个顾家还在时，制香四家同气连枝，因顾家制香手艺居四家之首，其余三家唯顾家家主首是瞻。几十年前，也不知从哪儿冒一本《异香录》，记载了各各样古怪的香方，因其中不少香方有悖人，所用香材极其残忍，故而当时顾家家主封存了此书，不许任何人碰……”

孟松洵眸沉了几分，若那方系舟未死，他或可通过盘问得到真相。

他意会地了，抬手让伙计去，接着便有一人内来，淡然在他对面坐下。

见孟松洵剑眉越蹙越，程亦炤不由得询问：“先前你来信问我关于脑髓药一事，可也是为了此案？”

程羿炤搁下湖笔，笑看去，“这个时辰，侯爷怎突然想起来我这儿？”

还有那张刻意在他门下，引他去药庐的纸条，又是谁所写……

他薄抿，指节在桌案上轻轻扣了扣。

“顾缃绯。”

“用此打造的小瓶？”程羿炤惊诧，“一个寻常举，是如何得到这般贵重之的？”

可人如今死了，便是死无对证。

孟松洵思忖半晌，又问：“那本《异香录》，除却顾家，还有谁有？”

程羿炤正在后院厢房整理脉案，便见店内伙计掀帘来，一副言又止的模样。

孟松洵颔首，“先前我的确有此设想，方系舟死前也说要集四人之慧云云，但到底得不到印证，我留在鹿霖书院，亲看刑的人搜查了方系舟的房舍及药庐，但一无所获……”

程羿炤看了搁在桌案上的件，双眉微蹙，拿在手上细细端详。

“谁！”

“本该早些来，有要事耽搁了。”两人相识二十余载，早已不需多余的客，孟松洵自袖中取一，“可否帮我看看，此为何？”

方系舟挟持那位柳姑娘意逃跑之时，他的确放了箭，但两箭分别在了方系舟的右肩和左臂，并未伤及要害。

孟松洵闻言，剑眉蹙起，神顿时凝重了几分，少顷，才：“杀了三名举的案犯方系舟，用来保存脑髓的，便是用此打造的小瓶。”

这是一片晶莹剔透的碎瓷，其上泛着微微的蓝，拿在手上能清晰受到一凉意渗透肌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