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看成岭侧成峰】

沈棠：“你破阵了？”

来人正是沈棠。

祈善递画，没没脑说了句。

沈棠瞬间绷神经准备慈母剑，谁知一枚硕大的黑圆盘在棋盘上方凝聚，随着青年的动作，“啪”得一声，果断落下。

直至亭瞳东升，雄鸣叫。

她以为的加密言灵就真的是加密言灵，二者好比保险箱和密码的关系，有了破解言灵就能破解。谁知加密言灵是加密一方排兵布阵，设下残局，解密一方上阵破局。

沈棠：“……”

到了这一步，结果不用多言。

瞬间，周遭环境由清晰转为模糊。

沈棠双手抱瞪着那张小人图。

祈善伸了个懒腰，将晾的秘戏图收起，准备给沈棠拿去差——幕后之人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画得如何并不重要，随便糊就成——他刚拉开门，看到一团熟悉背影。

有了心理准备，当棋盘再次现，她不慌不忙看向那黑影。仗着视力好，隐约能看到黑影是个材挑清瘦的青年。形乍一看跟祈善相似，但气质较之祈善多了几分颓靡。

“这是什么意思……”

隔。

祈善摇摇：“没有。”

他的容貌隐在暗中，也不说话。看到沈棠现，他只是抬起右手，一挥折扇。

沈棠刚生这个念，陡然一沉，意识回到躯，前画纸也浮现那句言灵。

沈小郎君一个半路家的半吊若是能破阵，不知多少文心谋者要捂吐血。

祈善又问：“今日起得这么早？”

沈棠听到动静扭回，没好气：“我这一夜有没有睡，元良能不清楚吗？画呢？”

她觉自己的意识闯一个非常微妙的“异空间”——天地寂寥，错——就在她准备脱离开鬼地方的时候，脚下骤然亮起横纵棋盘，远方浮现一模糊不清的人影。

茫然眨了眨，沈棠试着胡下了一步，对面青年跟着落。棋落地便化为黑小人加厮杀，沈棠这边的白小人被黑小人骑兵切割冲散，化为一团团，孤立无援。

几息过后，她蓦地睁开了，脸在黑白红青三来回切换，半晌才忍下掀桌冲动。

她现在该怎么办？

祈善知到沈棠的文气涌动，提起的画笔顿了顿，滴落的墨在纸上染成一小团。

这人是谁？

“布阵的是个好手。”

沈棠稳了稳心神，又一次重复。

“沈小郎君？”

回过神的他看了画纸，眉峰轻蹙，忍着没有换新纸，角跟着勾起一抹意味长的浅笑。他以前也画过几次秘戏图，男女皆有。即使许久没动笔有些手生，不多时也找回曾经的状态，如鱼得。

几乎要将纸张瞪火苗来。

跟着杀喊四起，棋盘两侧升起一黑一白两座雄伟城池，棋盘上的黑白二则化为万千小人士卒，酣战不休。看棋盘上的情形，厮杀明显白化阶段，即将分胜负。

一次不行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