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向绒也停了动作，跟着陈遂的目光看过去。李则清被两人盯得发mao，不自然的捋了捋后脑勺的tou发，随即退后了一大步。

李则清车里的人也好奇地探chutou来看，国dao上，两辆车一前一后停靠着。祁严嘟囔着cui他赶jin联系队里的人，他们的车在这不能久停。李则清nie着手机，怔怔地，就站在那，离她不远的地方。

“这男的谁啊？碰到旧情人啦？”向绒推了推陈遂，笑眯眯地问dao。

“就…以前老同学。”

陈遂像是被识破般机械地回答着。

她这才晃过神来，站直了shen子打算下车。

陈遂正考虑怎么把最后一个超大号绿se行李箱递给在下面接应的向绒时，手却突然一松。她知dao是李则清接过了行李，心里发jin，刚准备说些什么又咽了回去，索xing两手一摊，不guan了。

明明刚下过雨，陈遂却觉得嗓子发干，她嘴里嗫嚅着，不知dao该说些什么。

只好看他。

他倒是没怎么变，只是黑了许多，这样的肤se衬得他瞳仁更亮，之前陈遂总喜huan在为数不多的见面时先亲亲他的yan睛，她总觉得他的yan睛亮亮的，像藏了小星星。李则清也打趣她是不是只喜huan他的yan睛，她一脸神秘，han糊地说：“你不懂，妙在酸咸之外……”

陈遂看他联系了队友，叫人过来拖车，这才意识，他的车也有了故障。

心里莫名侥幸。

那时候，陈遂每次看他，都会下意识去找手臂，这样就能判断chu他在任务中有没有受伤。只是这次，她就着车窗看到他第一yan时，心里又惊又怕。那dao痕自腕chu1一直蔓延进袖里，她yan里忽然就充了水汽，鼻子一阵一阵的发酸。

还是那样的绿se的短袖，yingting的tao在他shen上。陈遂一下就想起那时候，在西安，也是像现在这样的夏天，她总是想穿他队里发的衣服。每回短暂的见面，她都有故意里面什么都不穿，只tao一件他的ti恤，louchu一大片白huahua的pi肤。故作清纯，然后，勾引他。

那会儿也小，总有那么几次ca枪走火的时候。在炎夏，tou发贴在汗津津的脸上，两人躲在被窝里，chuan着cu气，他怕她疼，始终没有zuo到那一步。

……

一切都没变，又仿佛一切都变了。

陈遂就那样看着李则清，没有说话。

她忘记了呼xi，她觉得自己现在好像一条鱼，她想立刻逃进水里。

李则清救chu了快要溺死的鱼，他开口：

“岁岁，好久不见。”

她如梦初醒，心脏仿佛要tiaochu来，这难dao是对自己的惩罚么？她甚至在心里哀求上帝的宽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