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冷汗顺着他的脸颊下，他鼓起勇气问，「你是怎么知我会来火车站的？」

只听到单方面的对话让他妈更张了，在旁边焦急地直问，可他爸哪里有心思跟她解释，她索一把把电话夺了过来。

他以为秦狩已经封锁一切消息了……果然薑还是老的辣吗？真正的黑消息还是比较灵通的？

车已经开到了郊外，路上的车明显变少了，林辉澄努力观察着窗外的风景试图记下路线，下一秒秦彩却像看透他的心思一般向保鑣。

她一把夺过手机，放在了自己边，装模作样地抹着角。

最后那两个字抖得不成样，他爸知他不是在开玩笑，对着电话吼，「他们是谁！你跟谁在一起！」

她还得不到回应电话就被切断了，她徒劳地吼了几声，最后声音埋没在呼啸而过的火车。

「妈……」这并不是秦彩要他说的话，保镖把枪抵得更用力了。他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咬牙，「我你……对不起……对不起……」

秦彩好像心情很好，车厢内只有她的哼歌声。

「……喂？」

听了这话除了讽刺，林辉澄没有其他觉。当儿当到离失所，生命饱受威胁，何来孝顺？

「辉澄？辉澄！林辉澄！」

秦彩以轻快的语调说了句废话，林辉澄无言，看来对方是不打算透漏了。

*

「他说什么了？把电话给我！」

秦彩纤细的手指轻红纽掛断电话，「好嘞！叙旧到此结束！」

他爸面无表情地看了她几秒，索直接把人扛了起来。

--

引诱？林辉澄更迷惘了，「这、这跟我有什么关係吗？」

林母红了眶，「我们走了，儿怎么办？」

保鑣两三下把林辉澄的睛给蒙住了，前的黑暗让林辉澄更不安了，双手不自觉握在了一起。

她现在哪里的了火车，拿着手机急着给儿播电话，却再无人接听。

「这把年纪了还对妈妈说你，这么孝顺啊？太人了，呜呜……」

「嗯……是怎么知的呢？」

见林父把行李一一搬上火车，她连忙扯住他的袖，「儿都不见了你还在嘛！没找到他我不走！」

他偷偷瞄了一两旁的保鑣，这两个人坐姿一丝不苟，闷不吭声，脸上没有半表情，甚至受不到他们的呼，简直就像两座蜡像摆在自己侧。

林辉澄觉得就这么沉默下去也不是办法，就问，「那个……为什么要抓我呢？」

「放我下来！这是直达车你知吗！辉澄事了、快放我下来！」

他用力摇着她的肩膀让她回神，「他是被人威胁了，他让我们上火车，我们照，他就会没事的、好吗？」

他被什么人抓住，会带到哪里，能不能平安回来，全都是未知数，自己一手拉长大的儿就这么给人半路掳走了，叫母亲的如何不焦急、如何不心痛？

他索把她抱住，直到车门关上，她才停止了挣扎，绝望地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

她倒在他怀里痛哭涕，他心里也着急，但他没失了理智。

她停止哼歌，声音冷了下来，林辉澄一缩，识相地闭上了嘴。

然而，让她最掛心的是自己，让她最心的是自己，让她最伤心的还是自己……

发生这么多事，林辉澄心里最愧对的，除了代替他受伤的夏一璋，就是他最亲的妈妈。他妈是标准的刀豆腐心，林辉澄从小被她唸到大，受到的疼却更多。

她不停捶打着他的背，双脚在他上踢，这么大的动静，全车厢都看着他们，她顾不了丢脸，哭喊个不停。

秦彩快速打了几个字，又把手机面向他。

他冷静地想了想，脑中灵光一闪，上播了电话给现下唯一能帮助他们的人。

「我你……对不起……对不起……」

他爸眉直皱，表情凝重，「你在说什么？你被人威胁了吗？」

「喂、辉澄，我是妈！你在哪里！」

听电话里林辉澄的语气，再连结起昨天秦狩说的话，很容易就可以想到他是被黑抓走了，而他们既不能报警，也不知人的下落……

「啊、我都忘了，从这里开始要蒙上罩哦！」

「不要我，上上火车，不然……他们会……动手……」

「为了引诱秦狩啊。」

澄颤抖着开了接听键。

「喂？小辉？你在哪里？」

林辉澄照着萤幕一字一句缓缓说，「你们不要来找我，照样搭火车，也不要报警，等事情办完了我就会回去，我平安无事，只要你们照我说的。」

「吵死了，人质哪来这么多问题！再吵就贴住你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