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谢谦形貌狼狈，神却镇定冷静，直的腰板像极了谢述，如的松竹一般。谢述扶着他坐下，关切地问着，“发生什么事，可是不适？”

惊奇的是，无论谢迁如何鞭笞，在那狂风暴雨般的鞭打下，如雨中浮萍般飘摇不定的谢谦始终咬着牙，没供苍时来。

偌大的灞原公府，倒比往日冷清了不少。明林随军已是惯例，谢彦休和谢谦更是不可能不去，远南又已嫁，府中主人一时竟只剩下了谢述。

“是么，那倒要恭喜了。”她面上无悲无喜，话语也刻意避开矛盾。

“大公，二公他…他回来了。”侍从如是通报着，一时断了二人思路。西树来犯，镇西军全军征，自然包括谢谦。可不知是何等原因使得他只赶回来？

谢述大惊，第一时间记挂的不是男有这一惊骇之事，而是：“这孩，是谁的？”

直至被苦苦哀求的明林拦下，谢迁才稍稍冷静下来，又因不妙的联想而前一黑：这孽固执如此，莫非对象是有夫之妇？抑或是好男风？

......

任谁都知晓，在青鸾，男有并非什么幸事，反倒更接近于一耻辱。更何况是在这样特殊的时期，正当建功立业，却因而被迫归家，何谈得上喜

谢谦苦笑着，一双与他像极了的狭长眸微微下垂，温和的琥珀也稍显黯淡，“竟连兄长也不愿信我。”他沉默，仍带一丝犹疑，但终是面对着谢谦——这个相了三年的同父异母的兄弟，语气下来，“我岂是不信你？且待我单独去问问阿时，再与你商议。有兄长在，不必担心。”

“孽畜！休要再瞒！我今日便死你。”

谢述迟疑，难得没有直接相信弟弟的说辞，再次确认着，“当真？”

麓空九年八月初，西树犯青鸾边境，镇西大都督谢迁率军征。

这脸真是丢不起的。私生本就不是什么光彩事，如今谢谦的举动令他蒙羞，谢迁如何能不生气？可怜谢谦不但被玩、被讥讽，还得挨家法。

“军医诊断我有已三四月。”他神平静，仿佛不是在说自己，而是在说其他什么不相的人。

“并非。”他摇，偷偷瞥了一旁的苍时一，“其中缘由，恐不便直言。”苍时会意，便没趣地站起来，自请回避。

“听闻灞原公前些年认回来的二郎风度翩翩、一表人才，不似是风月场里来的……你猜怎么着？啧啧，背地里，竟比坊里最情的人还要浪。”

想来他应当极为珍惜征的机会。

“好了，你且说。”

“谦表哥什么事了？”她似有关切，反倒先开询问。

……

谢述斟酌片刻，“他…有了。”一面说，一面观察着苍时的表现，然而令人失望的是，她的神情并无明显破绽。

无论哪，都如晴天霹雳一般可怖。或许本就不该认下他，早知这清音坊来的东西，上不得台面。终究是早年欠下的债啊！他长叹一声，对这个平白添来的儿大失所望。

他不掩饰，直陈其词，“正是长公主殿下的。”

他并不孤独，毕竟还有苍时。

纵然多么声名狼藉，有件事谢谦总还挂在心上——苍时曾应许，待他晋升为镇西军将军，便与他结为夫妻。哪怕是戏言也好，哪怕只是飞蛾扑火的徒劳无功，他还是想抓住那一抹火光。

是什么原因，她心里倒是清楚得很。她斜睨了一，他腹的弧度已初显，只是在甲胄之下尚能掩藏。况且军旅生活艰苦，反应通常更加剧烈，被发现也属情理之中。不如说，没被发现才奇怪。

长公主诸艺兼，容貌绝佳，待人又温和，倾慕她的人能从羽都一直排到西树，却少有男女之事上的言蜚语，即便有，也不过是民间胡编排的话本，她只一笑了之。他自以为还算了解这个从小看到大的表妹，不免对此话产生些许怀疑。

只可惜，苍时再也不愿犯着风险，去赌他的抉择，这毫无意义。无论多少次，他总是冥顽不化，也不知这西树的线他是如何搭上，朝堂那帮老东西又是如何推波助澜。

谢述蹙着眉若有所思，苍时则漫不经心地敲着棋，神却片刻不离棋盘，见状似乎正到棋局的焦灼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