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糖没有听懂，觉王总是把自己才说完不到的事又重复了一遍，她的眉皱了起来，不知是不是该应声，王宥倩倒是谅，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让她慢慢想，不着急。

“行啊，那就是忙着想被投稿到匿名bot去。”

“文老师好。是我。”

“喂，是陈糖吗？我是文以安。”

“我投稿？我投稿就不是匿名bot了，我直接给你买个搜一外加爆字。”

越说到后面，陈糖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她不擅长在别人面前示弱。不过，王宥倩认真听着，她在手边的烟灰缸里摁灭了烟，转过正对着陈糖，里又重新了笑：“小陈，好看的电影并不一定是戏里演员的演技越超越好，在我看来，同一剧里搭档的双方越是平衡、越是接近，越能接住对方的戏，不会带给观众戏，这才是最恰当的。”

“可以的，我可以在门第一条讲一讲我和万老师的片场故事。”

陈糖沉默了一阵，她并非完全找不到回答，但她总觉得王总不是真的想问她这个：“大家都踊跃的。”

“哦，能学到东西就好。”

“但王总，演技这方面，我差万老师实在太远了。再怎么努力，也很难达到……”

看着她一丝苦笑，陈糖心中的内疚开始起伏，这应该是王总第一次对她袒不易，想到会议室里那个于的女人，她不知自己要怎样才可能在这样的劣势里争取不那么狼狈，甚至能想象到万宇晴的嘲笑声，对自己、对整个公司。

“嘉桐有对象了。你这是气急败坏到要忙着发展‘不恋’了？”

有装没事的时候，她合上剧本，手指刚好落在“剧本监制：关嘉桐”这一行字上。林乐芒四下看了看，关嘉桐正在门和术统筹说着什么，“关老师的剧本得真不错，又有才华又气质利落，我想我应该去认识一下。”

陈糖希望自己的声音没有颤抖，至少问声好没什么关系吧。谁知听到她应声后，电信号便载着对方的轻笑声击中了她的鼓，耳朵的，让她想起那天文以安坐在小扎上看自己调音时的笑容，她的神经张起来，手握着手机的力度更大了一分：“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芭蕉叶后是大楼的外缘，她站着的左边是挂的北视LOGO，冷的边角一瞬间把陈糖的那心事惊走，她开始担心王宥倩会教训她，因为自己本应该留在那间她不喜的会议室里继续行工作上的事，可她冲来的时候，没有顾及一整个会议室的人。

她厌烦别人说她年纪小，厌烦别人说她不成熟，更厌烦别人断定她定不下心，但她知自己真正憎恨的是确实如此的事实和真的动摇了的自己。

不知为什么，王宥倩好像对她的规矩回答没什么兴趣，语气淡淡地接了，目光从她上移走，眺望着前方天空里最亮的那一片云，“这是个难得的机会。毕竟是个合作项目，为了推你拿到这个角，万老师可是和我吵过几回了。”

听筒里文以安的声音传来时，陈糖手一抖，险些没拿住，她早先还想着下次再见时要怎么心理建设会让自己变得镇定自若，结果这一个接一个的难以应对，让她觉得今天真的可以到此为止了。

这时，陈糖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突兀的铃声拯救了她的尴尬，她赶向王宥倩说了声不好意思，尽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来电号码，她也毫不犹豫地走到一旁接了起来，毕竟能逃开老板才是最重要的。

回忆起自己读了几遍的对手戏，无法想象自己与万宇晴搭戏的受越发烈，陈糖猛地抬，在嘴边快要冲的反悔的话却被看似温和的目光压得不过气，时便变得乖巧，“我对电影了解不多，听各位老师讨论，我在一旁学习就好的。”

“我嘛……”

……

“嗯……不好意思。”

你一言我一语正讲在兴上的两人被第三个声音打断时都惊得猛回了，只见关嘉桐站在她俩背后，面难，“不好意思，我刚听到我名字以为叫我，就当我什么也没听见吧。”

“你的想法呢，看完剧本你觉得怎么样？”

“你现在也可以把我投稿过去。”

工整的问话，像是没有一丝额外的情。

原来娱乐圈是真的有在。

“没结婚吧，没结婚叫什么不啊。”

王宥倩抖了抖烟灰，表情依旧维持着和善。

等陈糖走近，王宥倩没有先说话，她住烟嘴了一，火星把细白的烟杆又烧了一截，她的手指夹着烟从边移开，蓝灰的烟气再次萦绕着散开。陈糖咳嗽了一声，脚向一旁挪动了半步，王宥倩这才侧看向她，镜片后的睛带着友善的笑：“小陈来休息吗？剧本讨论得如何了？”

陈糖刚推开台的玻璃门就看见王宥倩正靠在栏杆上烟，空中绿地的几扇芭蕉叶从栏杆后伸，试图遮挡着灰白的天，而她中吐的烟正和天一起混不清。原本陈糖想转走掉，谁看到老板第一件事不会想着避开呢？可惜，几乎同时王宥倩也看见了她，并冲她招手示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