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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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中毒不难，难的是分辨何毒，若非经验老之人，鲜少对此了解。

考试行到一半，左右两侧秃跟中年男面前考卷已垒起两摞，反观我这边，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这是明摆着冷落我呢。

“此话严重了，”秃来站白脸，“尹大人安排，自有他的考量，只是我们对公都不了解，恐怕难以服众。不如题考考公如何？你若答得来，诸位便不再为难于你。”

第三位应试者，沉着大气，游刃有余。监考官还没念完他就动笔，须臾停笔卷，引来一片惊叹。这人年纪不大，字里行间却显示已行医多年，驾轻就熟。

“你还对尸动刀是吗？”

“没什么，尹大人若问起我可有看好的人选，总不能告诉他一张卷没看过不是？索报一份名单给他，这上面的名字我挑着写。”

他只笑着，不言明。

答案显而易见，勿需多言。不等我想好对策，冷汗先下来了。

到这题的倒霉鬼，是个年轻小生，那人抓耳挠腮，豆大的汗珠从额下来。下笔的时候手都在抖，时间还没用完停笔了，没等走考场就听见了他的哭声。

大堂一时安静如焚。

“翡玉公，这……”秃忍不住询问，“你这是作甚？”

我说，“好。”

我直截了当说：“我没辄。”

我这么激动，他的反应也只是淡淡的，一副我知了的表情。

心狠狠往下一沉。

我有些恼，“怎么解决？人都七零八落四分五裂了，怎么解决？”

“你自己解决不了，不代表别人解决不了。”话里有些隐的成分。

同僚拍拍他的肩膀，“唉，别哭了，明年再来吧……”

“不，”听不明白吗，“那人已经死透了！没救的！”

“人死后的变化，研判误差不过几个时辰？”

“时辰到——”一炷香完，那人叹了气，也不知写了多少。

代表主动卸掉自己的力量，愿意委求全的态度。

我没立即回答。

“能。”

“你的尸源从哪儿来？”

摆在那里的，分明是个死人。

“隐生，我先问你——”烛火微微晃动，他突然易换话题。

随后用担架抬上来一人，我的脸瞬间失了颜。

“隐生，”他轻言慢语，“你要知，我在这里，只要你开——”

他叹气问：“太医署的题目，你准备怎么办？”

患者与考生同被请考场，考官将试卷呈递到秃老面前。

非衙门仵作，太医署师培，其余一切获得尸的途径都是不合法的。世人讲究土为安，摆尸骸骨视为大不敬，敬鬼神，敬天地，更敬往生者。盗墓贼、掘尸者，一律重罚。

这两人面变得极为难看。

“你能将人的全骨拼接合吗？”

“脉走形，也一清二楚？”

“我知你在研究这些，”他看着我又问了一遍，“你的尸源从哪里来？”

这件事传尹辗耳朵里已是三日之后，也有可能，他早就得知。三天后，我现在尹辗的介书斋，他提及了此事：“太医署的人的确得过分了些。”

“岂止是过分，简直是欺人太甚！”

他将一摞文书放在案旁，示意我也坐下。我心里压着一团火，落座不似之前那么规矩。他并不介意，展开一本奏折看起来，慢条斯理地：“事情想要解决，总归是可以解决的。”

“我可以。”

不是不信他，我知他有无数方法，或镇压，或迂回，稳妥摆平此事。

这会是一闸门，一旦开，不过是向人伸手，示弱的开，此后覆难收。

相比之下没有经过考试就坐在这里的我，实在太轻松了。

看着我，笑意。

“照我说，”中年男拍案而起，手指着下方，“你也该坐到底下考试去！”

但我太清楚这背后代表的什么。

向下官要了一支笔，一张白纸，誊抄起考生名录来。

“先说好，到时候别怪我没说清楚。这题的形式与其他考生不太一样，需要你下手医治，到有所好转就成，时间不限。如何？”

这有什么，不就审卷，我还懒得看。

我想那能有多难，随答，“来吧。”

这人选应当不会有半差池了。

我只当他在故玄虚，“难要将尸块拼起来，找个神婆念两句咒语就好了？还是你向太医署施压，要他们收回成命，那样显得我更没，更是懦夫？”

下一位，如法炮制，考官念到：“患者王老妪，女，四十四岁。肤蜡黄，有白斑迹。自诉十天前山上野蘑菇一斤……”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