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几年之后场景才重新活跃起来，这变化来得突然，而沉渊大概是正在阅读。裴令容为此刻明亮的调到好奇，她透过对方的视线往下瞄了一，发现他正在读的是一份非常详尽的调查报告，其中还夹了几张照片。被印在廉价相纸上的人有一张熟悉的圆脸——裴令容看到了她自己。

不要再为难我了，她在心里祈祷，快顺着台阶下吧。

“然后我们两个就要赶快逃命了，或者脆去那边生活怎么样？”

正，然而裴令容也不希望由另一个人来探查自己的思想。

“这对向导来说不难，是不是？你可以修改我的情和记忆，把我变成你想要的样。你看，完全不必害怕，茵茵，我们的绑定联系会保证你有绝对的力量控制我。”

“你还是不愿意吗？”他低凝视面前的人，“茵茵，你在怕什么？”

裴令容呆了一会儿才答：“我不会的……”

尽她同意了沉渊的要求，裴令容也不知她究竟应该去看些什么。

裴令容看到了他所接受的教育和训练，也看到了他的工作。因为担心自己会碰到一些不该看的信息，她没有在这里停留太久。

他在这一分的人生确实算不上愉快。裴令容只看了寥寥几个画面，她仿佛是被迫经历了一场漫长而郁的雨季。

“没关系，你尽看吧，”沉渊答得毫不在意，“嗯，如果茵茵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情报，我们可以一起把它卖了，联大概愿意价。”

“我对你没有秘密，你想怎么都可以，”沉渊告诉她，“如果不喜你看到的东西，那就直接删掉它。”

她把小男孩的侧脸看了又看，终于放过了这段图像。接下来她准备正事，找一找沉渊到底想要她看什么，让他持至此的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

无尽纷杂的画面和声音将她淹没，她沉了沉渊的意识里。

“我知，你最好了，”沉渊和她额相抵，继而闭上了睛，“宝贝，看吧。”

“你是不是发烧了讲话啊？我看你还是先躺——”

沉渊神态镇定，然而他所说的内容令人不寒而栗。

沉渊后来的记忆中鲜少直接现他自己，即使有也稍纵即逝，唯有这个瞬间清晰而刻，闪烁着珍珠一般的光泽。

裴令容依然踌躇不定，但又实在想不还能怎么反驳，只好顺着他的意思了。

这听起来就是一派胡言，但他的语气相当认真，裴令容甚至有担心他不是在开玩笑。沉渊对她的警告无动于衷，仍旧倚着裴令容耍赖，简直让她怀疑之前落在自己掌心的泪只是一个错觉。

沉渊没有等她说完，他从她颈侧抬起，又握住裴令容的手搭在他上。

她漫无目的地翻检着对方的记忆——沉渊对他的童年仿佛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裴令容只看到了几段模糊的图景。不知为什么其中一个画面镶了一圈边框，像是一幅心装裱过的彩画，片刻之后裴令容才认了那是一面落地的方镜映的情形。镜中有一个穿校服的小男孩，他侧对着镜，一个年轻女人正半蹲在他面前替他系领带。女人和男孩后还有两个大孩，他们各自背着包，左边的手里还拎着另一只小小的书包，右边的一个似乎正在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