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涓停了许久，很是认真地想了想后说：“敢问大人，在下何罪之有？”

后来那个黑衫男人每日都会过来，非要了七天的时间听完了四时之曲，最后一天听完了的冬曲，他衣衫大开地倚躺在一块石上，手中还是那个破旧的酒葫芦，只是自琴声响起，他再没有喝过一。

黑衫男人停下来动作，看着师涓快大笑了两声：“先生想知？”

最后的勾弦声在林里渐渐地散了，男人才缓缓坐了起来，长叹了一声说：“先生之才，这小小的山林，实在是辱没啊。”

“你若是不愿意说自然也无妨。”

遽伯玉显然完全没打算听到其他的答案，冷声说：“你造新乐，靡靡之音，迷惑王上，扰国事，岂是无罪？”

一百七十六痴鬼（玖）

所以师涓听到这样的话，也只是笑笑，夸赞听得太多，却没听过这么耿直特别的，看着旁边饮酒的男人，他突然有些好奇地问：“虽然你说自己无名无姓，但总该有一个份吧？你从何而来？”

山林之中，的鸟叫了几声，师涓回过神来，手上却觉得一阵疼痛，思及至此，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将指甲刻手掌心。

闻之则神采奕奕，此等音乐，有何不好？”

但是遽伯玉权当他是无话可说，挥了挥手：“给我搜，一应乐乐谱全毁掉！”

师涓想自己是不是赢了，或许是自己的音乐赢了，他除了弹琴作曲，似乎已经什么都不会了，但是他很快就知，不是自己赢了，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乐师。

如果他们再相熟一，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他，遗憾，遗憾到他想将那痛苦刻骨髓。

遽伯玉冷哼一声，看着并不华丽，倒是摆满了各乐的院，冷哼了一声：“你可知罪？”

那是他半生的心血，那是他最的东西，那是他想要留给后世的音乐，都在那一下午，全消失。

师涓愣了愣，抿没有说话，加之罪何患无辞，他难还能跟一个恨他许久，有完全不了解音乐的人争论音乐吗？

他突然想起来之前的黑衫男人问他，这里空有天地容他，却无法将所之曲传世，不觉得遗憾吗？



师涓还没上前一步，上就受了重重的一击不得已跪在了地上，睁看着院内燃起来的大火，还有在火中化为灰烬飞舞的乐谱，碎裂一地的瑶琴，眶通红，最终依旧什么都没说来，慢慢地到了地上。

遽伯玉咬牙退下，不再说话。

他看着面前来势汹汹的遽伯玉，了一气问:“敢问大人，所来何事？”

这话师涓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黑衫男人总会说这样类似的话，他曾问过一次，男人却叹了气说：“除了辱没，我已经没有词汇能形容先生的大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