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黑暗中，他拨开重重星云，挥手隐去星系。Gondolin就在那儿，是粒尘埃般的质量点。人类未曾仔细探索过靠近Hithlum的危险区域，因此全息投影并未显示chu星球的青绿表面。他允许自己闭上yan睛：泉水与暗liu在山谷里合奏乐曲，rong雪扩散了青草的芬芳；晨曦将塔楼染成了玫瑰se，群山的影子洒在林地里，金与白的野hua如同夜空中点点繁星……然后他睁开yan睛，又回到了无垠的黑暗里。

“就在这儿。”他指着那粒渺小的质量点说。

Annatar只是望着他。黑暗中，他只能看见对方shen不见底的暗金yan瞳，审视着他和那颗星星。

终于，对方说话了：“这省了不少搜索的时间。我们还需要知dao星球的军事bu署。”

他点tou。这在意料之内。记忆里闪过两个Edain少年的shen影。他们曾在他面前发誓永远不透louGondolin的秘密——用Edain与Noldor的方式，各一次。可是誓言是宇宙里最不靠谱的约束——何况an照情报，黑暗之君早已俘虏了Húrin。

“不过，今天到此为止。我们需要先向主报告进展。”Annatar伸手轻chu2Tumladen星系的恒星，恒星模拟爆炸的光照亮了他打开的全息屏。Annatar递jiao了一条申请，在烈焰chu2及Gondolin的边缘时，令它收缩了回去。

“除了她之外，你还有什么要求？”一切复归黑暗后，Annatar问。

他早就决定了答案。他的要求很简单。“像从未到过Angband一样回去。”

他看不见Annatar的表情，但他知dao男人在笑。然而Annatar不会不同意这个要求的：即使俘虏想要发chuAngband的坐标，也没有人有打击Angband的能力。Dorthonion已经成了zhi民地；Nargothrond正在化为尘埃云；Doriath则自取了灭亡——虽然显而易见，其中Annatar和黑暗之君的功劳不可小觑。Lúthien死了；Fingon死了；F?anorian忘了他们初衷的一bu分；Fingolfin如闪耀的liu星般独自驶向黑暗与毁灭，将他的尸骨——尽guan当时他们已分辨不chu那是什么——由ju鹰带回了Gondolin，Turgon将父亲葬在了星球最高的雪山上。

一切有序都将归于熵。一切光都将归于暗影。

但这不一定全对——有些人会这么说。Annatar知dao这个预言吗？

他不可能确证自己的猜测，因为对方是Annatar。金瞳男人点tou：“你依然会使用‘日珥’——多mei的名字。她正原封不动地躺在仓库里呢。你看，我们甚至都没有维修她。除了我，不会有任何人、飞行qi或是代码跟你一起回去，而我也不会抵达Gondolin行星。”

他不知daoAnnatar是如何发现自己在意识shenchu1一直称那艘飞船为“日珥”的。在E?l的笔记里，飞船名叫“Anguirel”。在Gondolin的文件里，飞船名叫“绝对零度”——这本是Aredhel的玩笑，不料却成了她的遗言。他则chu于某zhong执念，在心里为心爱的飞船起名“日珥”——尽guan恒星表面的区区气liu永远及不上恒星内bu内bu原子聚变的灼热光华。

02

才过了一百年，星空的变化微乎其微。一切像极了他的第一次星际航行，只是这一次，Aredhel的位置上坐了他，他的位置上坐了Annatar。

庞大的Dorthonion星系沦陷于骤火之战。这是人类规划里的zhi民地，所以他们没有毁灭星系的结构，而是通过最古老的太空战术，用星舰将星系首府Ladros炸成了废墟。在最初的拓荒阶段，依然有一些幸存的Eldar和Edain在星系里进行游击战。他们在星际空间里布下低光速陷阱，迷gong之复杂甚至一度惊动了黑暗之主——Annatar最终成功地围剿了Aeluin，然而为此埋下的祸gen差点使他丧生于第一次Silmarilli战争。但这是另一个故事了。

Aredhel不曾到过迷gong般的Dorthonion。她的星空是清澈的，没有幽暗的低光速伤痕。她的Ladros松柏萋萋，她的Aeluin海水如镜。她不曾见过碎裂恒星的夺目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