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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香草豆,藏在纤细的荚里,被封存,依然散发出闻之忘俗的、有甜感却不甜的香。姬野用昂贵锋利的刀具将香草豆从荚中剥离,极坚硬的荚被姬野切成小段,给吕归尘制作香草糖。
“有一个作品叫做《巧克力与香草》。”姬野说,“你不需要去了解它。我不喜欢被猫塑。”
角斗场的爵
吕归尘像撸猫一般摸姬野。咖啡馆内有其他的猫。她们的同伴去看猫了。吕归尘在高处的视觉死角将手伸进姬野的衬衫。
胸罩被解开。吕归尘用金属物体夹住姬野的敏感部位。姬野披着风衣,黑色的、沉重的面料一裹,衬衫内的一切皆被遮蔽。姬野波澜不惊地望吕归尘。乳夹导致的疼痛该发生在它们被摘下的瞬时。
“这是你要求的惩罚。”吕归尘说,“下次我们约会,你不要再迟到了。”
吕归尘隐约感觉,惩罚姬野是一件不好的事。
然而,惩罚乃姬野主动要求。她说,最近她忙,但未提前向吕归尘请假即迟到,无可辩驳地,是她的错。
“你不妨,”姬野说,“将这些奇怪的行为当作一种出格的亲密接触。我很喜欢亲密接触,亦缺乏亲密接触,所以需要一点出格的亲密接触,来满足我对此的需求。”
吕归尘回答:“如果你想。”
“可,这样其实惩罚不到你。”吕归尘说,“你明白为何我这样认为。”——你会为被惩罚而故意做不对的事——“虽然我以为,你的迟到可以被原谅,但,如果你确实希望被协助养成更良好的时间观念,那,我们可以罚钱。”
在白瓷的房间
姬野,相比吕归尘的许多同龄人,更有金钱观念。她知道吕归尘一个月的花销相当于许多人若干个月的收入,也知道自己即便有了工作也大概率依然很穷。和吕归尘一样,姬野是学生。不过姬野似乎已经有赚钱渠道。她的消费水准不低,但她很在意自己为了什么花了多少。
她很不喜欢被罚钱。
吕归尘请姬野吃软壳蟹可颂、吃蛋是半液态的蛋包饭。新卫的餐厅只有她们二人,门庭冷落,但吕归尘确定这家店近期不会倒闭。
吕归尘放任姬野找茬,将姬野被吕归尘要走的钱再要回来。姬野卡着点往国贸去,途中用手机点一杯十几块的瑞幸咖啡,说,即将上班。吕归尘坐在天台,点一杯无酒精的草莓抹茶汤力水,权当喝鸡尾酒。江子安发来信息,说他被项空月吸引。
项空月有缺点,不过她给这一群人的印象皆不错。吕归尘说:“那,表白啊。”
“我不会的。”江子安回答,“因为项空月穷。”
“我养得起很多人。”江子安说,“从经济的角度考量,我的另一半可以是任何人。然而,我可能还是不该与一个,对我来说,比较穷,的人在一起。因此,我敬佩你,吕归尘。”
她会在妆镜中抚膺一叹
姬野比项空月穷。姬野让吕归尘很清晰地意识到“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不过,姬野是一位努力家。吕归尘不怀疑她可以生活得好。
姬野不学习文艺,却比较能同吕归尘聊文艺。姬野据说很不顾忌道德,但至少在与吕归尘的社交圈相处时,能体现出良知。她冷漠多过势利,精明亦清醒。吕归尘是她生命中的矛盾得以缓和的所在;吕归尘理解姬野讨厌的一切、具备与其相反的特质,生来即在姬野努力达到的某种“终点”。
“我们换一个地方约会。”有一天,姬野说,“西山有一栋别墅。”
吕归尘就去西山的别墅。她从不知晓父亲与哥哥们有多少不动产。但姬野领她来到的这栋别墅附近的区域,她的确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