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有能力的人。濯缨质问，说他觉得我比褚仲旭好，我前在国内权势仅次于褚仲旭，有声名，有人望。濯缨说，在草原，病厄的狼要被继任者咬死。皇帝坏，皇帝就不该当。我望着濯缨。濯缨是漂亮的孩。像鹰，像燕，即便不给他翅膀，他好像也能飞这墙。濯缨尝试杀我三年。他最后一刻也未放弃。礼仪未将他教化。锦绣未磨灭他心志。利禄不能诱惑他。他对我有情。不过这情是他将始终以最大的敌人待我，以表对他与我三年约的敬奉。

褚仲旭与方诸

夺罕与方海市在红药原跑。夺罕以乌鬃王之名号征服七千里瀚北。方海市成为淳容妃前，曾是驻守黄泉关、有奇功的参将。方诸其实也没得选。方海市说。可叹荦荦大徵，能当皇帝的只有褚仲旭。就这么一个姓褚，无卖国嫌疑，能服众的，纵然疯狂，又有挨打、打人、变着法儿折磨天下寻刺激的好，还不得惯着。方诸自戕，后续谁也说不准。方鉴明谋朝篡位，后续……更是谁也说不准。

红药原

历史

后来褚仲旭未上几次紫簪。褚仲旭在征战。不过紫簪极温柔。我几乎她。但我不同褚仲旭说。这不本分。也太奇怪了。

渤拉哈汗夺罕与皇太后方海市再见于红药原。夺罕是鹄库与迦满人之王。方海市在大徵国摄政。夺罕与方海市乃少年友人。他们共同的养父乃权宦方诸。天享年间，方诸为褚仲旭执掌黑衣羽林。黑衣羽林是被诅咒的队。方诸助长褚仲旭之疯狂，为万夫所指。

然而我所能的终究有限。我以为褚氏与方氏的先祖搞柏奚之约定乃极荒谬的。为的什么？益寿延年，荣华富贵？我不知历史中是否有柏奚约定导致的疯皇帝，但即便皇帝不因为柏奚疯，以柏奚之约定迫使清海公与皇帝同心一意，也太可怕了。固然，我褚仲旭。但我本来该成为柏奚的对象是褚伯曜。褚伯曜只是要礼貌待之的主上与陌生人。褚仲旭自断六翼，我为宦。

阿蓝被枭首前诅咒我。顾大成大笑，说自己失察，当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顾大成不是少年了。六翼将中我最年轻。彼时我已二十六岁。我隐约知我大概也未投明主。苏鸣杀郭知行与鞠七七，甚至是奉密旨，而非揣圣意。但苏鸣要由我来杀。

鸾笺偷写伊名字。

。

宝船起航那日，方鉴明问我。我疑虑，旭，他说，若我未，你自断的六翼是否将包括我？

这些我懂。夺罕太息。海市，妹妹，你终于还是成为一位禁城中人。或许，这就是命运。可方鉴明将是更乐意我恨他而非他的，毕竟，那个人叫方诸，而曾有一个少年在红药原跑。他的名字乃方鉴明。

紫簪死在麒泰三十四年。

转移至我的伤亟待恢复。所以我离开通平，去到霜还，半载才回王师大军。见紫簪似乎僭越，她已是王妃，我为臣属，不该与旭的妻暗通款曲。前代清海公不也曾这样过来？我庆幸父亲在他死前才将柏奚之事告诉我。这属实非小孩该听闻的东西。

尔朕？我反问方鉴明。那，尔早该在朕自断六翼前自戕。自戕，或解开秘术，使柏奚之力量反噬。朕不愿再相信是柏奚的同受令尔无选择地屈从朕。秘术反噬，则我死你自由。自戕，则你我能少受折磨，纵两诀，相隔地狱之九渊。

我陪褚仲旭的床是在从霜还归王师后。旭难以知疼痛，便需要更准的……刺激。前代清海公是否陪床未知。但打皇帝这事，本来也不一定需要清海公。不过旭如何信得过别人？何况，他不想让我挨莫名其妙的打。

我原谅他。方海市。凭遗腹成为皇太后的她尚是淳容妃时，曾策动一场安定天下的政变。大徵国的亲王褚季昶随宝船葬海。褚仲旭与方诸被褚季昶的叛军诛杀。方海市的党羽清君侧。方海市作为诱饵，登宝船前往鲛海却生还，崇拜龙尾神的西陆、南疆诸国遂视她天命所钟。十月后方海市诞育褚仲旭遗腹，称制。

我恨他。夺罕说。渤拉哈汗的王城叫庞歌染尼，鹄库语指红柘榴。方鉴明既残忍且懦弱。自己像最的隶一般穿上金缕的络网，竟还要把其他人当作可施予暴政的隶，而非人。

这时我只说旭你要小心。我们在打仗。留意自己的伤。切莫因为不疼痛而置险境、凭倚危墙。大徵三百年，像你这样亲临战阵的储君少有。家父遗书，柏奚仪式本只可以由清海公在皇帝即位时，但我姑妄同你行柏奚秘术，使你迅速恢复离澜江之役的伤，便相当于承认你乃皇帝。陛下，请珍重。玩笑臣的确不该开。

晚秋短暂。但初雪前，草长风冷，天野阔。

不过，柏奚。原本就乃蹊跷名字。我们皆为祈福用那柏木人偶，可一块死，又怎么当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