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那般警惕摇举，原来是因为，他也有前世的记忆啊。

前世，他的所有痛苦，都是因为，活得太长。

在象形的古文字中，寿之一字，本就是个壮威武、四肢怒张的女蛙。

气笼盖她全，忽而四散。

“求你，别再让我变回那株，碑前独开独落的。”

让木以为是自己哭了，闭一闭，再看。

千离下的两颗泪痣，忽然动了。

意识消散的瞬间，让木觉得，很幸福。

“千离，让我你的夫君。若你喜，我愿每时每刻都埋在你内，被你着，换你不间断地我，永不离开我。”

千离终于把淋淋的，放在侧的石中，反复问让木，是否想好。

“哥哥，想要我成为你的妻主，要经过魅的仪式，我……不想对你那事。”

千离从肩挽过让木的银丝，绕在指把玩。

她还在思索怎么安抚哥哥，让木的哭诉再度响起：

“谢谢妹妹，让哥哥看见你的真。我你。”

再顺着颅向下，细细啃噬，直到把他全吞吃腹中，连一滴血、一银发也不见。

墨黑的泪痣正在脸上下。

“就现在。”让木沾满泪痕的脸贴向她，把吻和泪一同涂在她脸畔，而后把她的脸颊捧在手心，珍惜地看着。

沼泽，千离不见踪影，突兀现一只两人的蛙，哀戚地凝望着他。

墨黑图腾在蛙布满黏的表面不息淌，依稀可见壮族与佤族先民的符文，还有更多已不可考的民族文字，其中，最显的是双涡卷纹的寿字纹。

是了，这是如墨的黑。

“我愿意，无论是怎样的仪式，我都愿意。”

离才留意哥哥的话。

泪痣滴落的速度愈来愈快，随着速度的加快，那泪珠似的痣竟不断扩散，增大，渐渐形成铺满她肤的墨黑气。

他看见妹妹终于不再碰尘清的东西，已是喜极而泣，不顾细想，促她尽快完成仪式。

蛙颔首，俯，一咬下他的颅。

地上只留一段完整的黑树……是让木的男。

他终于从不死的惩罚中解脱，和心的妹妹，为一，永不分离。

墨蛙张开嘴，腮中传来千离的声音：“让木，你可确定，要老朽施以妻主的仪式？”

“仪式，现在就可以行哦？”千离中浮现哀。

“照仪式，老朽本该吞吃殆尽。如今，响应你的心愿，留此，与老朽长久相伴。”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