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证室内的人察觉不到这里的动静，季才收敛起懒散的神。

“莫非这么多年，你不曾修习过？真以为不修习，就能抹去自己当年一念之差犯下的过错吗。”

当年海棠树下，他赠赫灵爻一朵姻缘，两人的姻缘都开了，此次重逢，也是有姻缘的指引才寻到她。

趁悠悠沏茶的功夫，季朝木在院内熬着补药。

来到院中的悠悠，在离季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去：“季师兄，发生了什么事吗。”

悠悠推开门，到角落的柜里，拿一盏铺满灰尘的火烛。

季朝木心生寒意，不假思索剑，朝季刺去。

他从未叫同父异母的季朝木兄长，如今这声，不过是表明份而已。

发现外面一片寂静，她走房门，一手落在门框上：“季师兄？”

可他不知，赫灵爻不怕药苦，喜吃酸的，并不喜甜的。

在门现的青年，肤煞白，红如血，犹如地狱来的恶鬼。

好甜，甜得腻人。

季看向掉落在地的姻缘，它染着血，沾染了灰尘，盛放得更漂亮了。

“时至今日，你竟还以为自己是被鬼纸人控，才杀了季家上下几百人，骗完别人，连自己也骗，真是怯懦得，令人作呕。”

他掀起，目光刹那变得冰冷。

季朝木小心地收好朵，一阵夜风过，落叶簌簌，药炉下柴木燃烧的火焰，忽然暗了几分。

季瞥了结界内的影，将药倒在碗里，碗旁摆放着一堆果。

“我在一个地方不会待太久，这是暂时的容之地，室内简陋，见笑了。”

不，不对，他是死后变成恶鬼！

“为何不使用邪术，我本想领教几招呢。”季居临下看着他。

见她没有听半意思，季朝木无奈，两人一路谈，在大雨将歇的时候，来到群山环绕的一座小院落。

灯火照亮室内，屋里陈设简单，看起来空的，只有书案满满当当，笔墨纸砚皆有，画好的符纸整齐地叠放在上面。

季朝木骤然警觉，手落在赤剑上，抬眸看向不速之客。

“兄长。”

季漫不经心地一躲，抬手掷寂印，这法形成的结界，将两人笼罩起来，把所有动静藏在结界内。

季朝木看着似曾相识的面容，原本尚在猜疑，闻言心底掀起惊涛骇浪，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弹指释放的鬼气，在院里徘徊，让悠悠不疑有他。

周游四方，又不是闭关修行，自然会听到你的消息。”

结界内，本就落于下风的季朝木，闻言神微变，被季毫不留情的一掌击碎了灵。

季冷漠地踩过，走寂印结界。

季朝木双目猩红，剧烈挣扎起来。

季……

在悠悠又了声“季师兄”后，冷光闪过，一条被割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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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赫灵爻有着天定的姻缘，这次，他不会再让她离开了。

狂风卷起枯叶，漫天纷飞。

他摊开手，一朵盛放多年的姻缘浮在半空。

悠悠端过碗，一尝下许多，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悠悠孤一人多年，也没有饮茶的喜好，许久未沏过茶，如今又看不见，慢吞吞捣鼓了半晌才好。

季朝木嘴里溢满鲜血，痛苦地呜呜直叫，跌倒在地，季不不慢地用捆仙绳，将他绑在就近的桃树下。

“别来无恙。”季想了想，话中带笑。

季端详他的模样，发现谈及此事，他用仇人的目光看着他，不由哂笑。

想了想，季悄无声息勾起角，变换了嗓音，用季朝木的声音：“方才有鬼袭来。”

担心她喝药怕苦，季朝木贴心地准备了不少甜饯，还有一瞧就是附赠的几片酸梅。

竟然没死？！

季拂袖将酸梅扫到地上，捻起大片饯，一脑倒在碗内，递给她，温声细语：“药好了。”

夜风拂过，屋檐下悬挂的风铃发声声脆响，季朝木不时朝门内望一，看到纤瘦的影，眸光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