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沉那双如梦似幻的睛里，手中的剑掉在地上，所有杀意都散了。

已经有修发现这个坠落下来的堕修士，他们未必认得这就是剑阁阁主夏遗，却认得这是个状态很不好的羊。

这是一座陌生的山丘。四都是陌生的血腥气。

“什么？”夏遗心中忽然生莫大的不安。他下意识剑挥剑。

野草叶上溅满了血，地上的血尸骸铺了厚厚一层。

可怕的杀意弥散了周围，方拂歌的影被杀意冲撞破碎，可转又化作一只只飞舞的蝶。飞舞的蝶又被杀意破碎成星屑，梦一般丽附到夏遗边，在他面前汇聚成一个影，他好像有着方拂歌的脸，又好像有着夏遗的脸。

野草承受不住他的杀意，炸碎成无数纤维，他就再一株，再杀一人！

锋锐的仙灵之气还在顽地对抗着气，就像他曾经那么努力地去对抗心对他的影响。

他的法力，是最尖锐执着的剑气，哪怕面对同样是自而生的气也抗争不休。两法力在他内如兵戈击，撕得每一寸经脉断裂又愈合。

夏遗……他还清醒吗？那双浸透了凶戾，他是不是已经疯了？

星屑汇聚成的手臂捧住夏遗绷的脸，方拂歌如梦似幻的看着他，那双几乎是哀悯的：

他那染透了血的衣角上，岂不正是剑阁的纹饰？

“我在想，也许我该告诉你一些事。”方拂歌。

到都是野草。

“虽然你一直在防备我，可惜……当你成为修后，就注定了你一切的努力在我面前，都是无用的。”

九百年前，夏遗堕为修，他一路闯到北凉洲，踉踉跄跄跌倒在不归阜，像一孤独舐伤的野兽。

他用野草当兵，是不是上连一件能用的攻击法都没有了？

“一个月……”方拂歌轻喃。

他忽然伸手丢开这半截草，用力地扯去所有这剑一样的野草。

但夏遗转就杀了第二个、第三个修，越到后来，他的剑反倒越来越凶。

他练就了这世上最厌恶气的法力，宁可与气同归于尽。

他只用一柄剑，这柄剑已经折了。

多得很呐！

他站在野草与尸骸当中，上滴答着血。

夏遗低看了看手心中染血的半截草，像被折断的半截剑。

可是第二个、第三个……修接而上，他们从这凶戾且不留退路的一剑当中窥见了他的虚弱。

叩了一个，用火将尸骸烧尽。

夏遗陡然什么都看不见了。

心在他内蓬地动着，像挣脱樊笼的飞鸟，雀跃地引导着气侵占这躯的每一寸领地。

夏遗狼狈地半跪在地上，衣衫半破，被他渗的血染得看不原。群围猎着他，可他手中连一柄剑都没有了。

……

他们围过来，像鬣狗围住一受伤的狼，准备撕咬下他的血。

闻风而来的修死了大半，终于有人认这个狼狈的堕者是谁了。

修们开始逃跑。他们是冲着利益而来的，并不想把命送在这里。

终于，第一鬣狗忍受不住血腥气的诱惑，试探着向他扑过来。

“他怎么会堕？！”

“我只是要带你去看看，告诉你你的苦难从何而起……”

“你在说什么？”夏遗问。

修的失声更激起了夏遗的凶戾。他随手折断一个修的法剑，仍用手中的野草杀人。

他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不到。他好像在下坠，最后只听得有谁的话在他耳边消散：“别怕。”

“夏遗？！剑阁阁主？！”

内的仙灵之气在转化成气，那滋味像沸油在血里淌。

夏遗伸手攥住一野草，扁平的、窄长如剑的野草。他生生将之从地里扯下来，攥着它像攥着一柄剑，携着血与凶煞穿透了第一个修的咙。

夏遗杀尽了前的修，他并没有去追逐其他修。

……

耳边都是金铁击的兵戈之声，分不清是野草与修发的还是法力与气的。

北凉洲。

修都是狡诈的。不留退路的凶狠，只会叫他们窥破摇摇坠的情况。

时间不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