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擎云的手臂突兀停下，他用得不是血锈刀的剑法，而是梦中年轻人的剑法，所以他还停得下来。

梁虎了一气，：“你们是冲着那把剑来的。既然如此，你们也没有必要去找他了。那把剑已经毁掉了。”

梁虎冷笑，在椅扶手上一，铺里忽然响起无数机括的声音，：“你们以为此时能平安走我这间铁匠铺，就一定能平安走去不成？”

梁虎双目一瞪：“你以为我任你宰割了吗？”

“梁大师。”领人心平气和地笑，“您是天下有名的大师，若非不得已，我们并不想得罪您。但那柄剑斩断的兵中，有六把都是您的作品。”

杀！

领人示意了一下，就有两个人走来，直接后院，又过了片刻，他们带着些废铁残渣走过来，向领人低声禀报。

朗擎云睁开，目中血丝遍布。他觉到旁有什么在动，下意识握手中的剑，横挥——

箱金，还有你的这间铺、你的命。”

梁虎安坐不动。他熬了几宿，将坏掉的炉重新修好，又取珍藏的陨铁混以其他东西将之熬炼成渣。没有人拿到过那柄剑，也就没有人会知这些废渣不是那柄剑的残迹。

……

梁虎：“我也没有开玩笑。他来找到我，就是为了毁掉那柄剑。那柄剑的确很难熔铸，我为此特地新造了一个炉，废了好些天的工夫。剩下的东西还在后面，你们可以自己去看。”

一个脑袋上长着兔耳的幼童跌在旁边，惊恐地看着他，耳朵瑟瑟发抖，却不敢一动。朗擎云的剑正横在他的脖上，虽然没有挨到肤，却已经渗了血。

可他的朋友亦已猜到他的打算，有意在众人面前显宝剑仍在自己手中。

他一言不发，神复杂难言。忧虑之中，又有一分无法言说的自豪来。

梁虎耳力不错，听见了那人的话。他说得是：昨晚“飞霜剑”在众目睽睽之下斩了平南河盗王，手中拿着的正是那柄能切金断玉的宝剑。

忽有一人脚步匆匆，来到领人耳边，低语几句。

小兔妖哆哆嗦嗦着哭腔：“我、我、我不是、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以为你们都、都死……

这就是他的朋友。

梁虎想造宝剑已毁的假象，帮他的朋友挡下夺剑的人。

领人沉下脸：“梁大师，这个玩笑不好笑。”

领人听罢，脸忽然恢复了正常，他看着梁虎笑：“梁大师仁义。”说罢一摆手，带着人走了。

朗擎云面无表情，目光凝在那血痕上，小兔妖泪满面，又被他满厚的杀气吓得一声都吭不来。

铁匠铺外，无数□□对准了这里。

“你想拿我的剑？”朗擎云问。

“因为他预料到了这柄剑会引起的纷争。他认为任何人得到这柄剑，都逃不程詹的下场。所以他来找我毁掉它。我同意，是因为我虽然是铸造师，却也是他的朋友。我相信他，也了解他。”梁虎直视着领人的睛，“你们既然敢找他的麻烦，想必已经彻底了解过他，那你们就该知，他确实是这样的人，能这样的事。”

他不可能跟他们走。他若是去了，从此以后生死在别人手中，恐怕再也不来。

领人与梁虎对视良久，无法确认他是否撒了谎，声：“既然如此，那就请梁大师和我们走一趟吧。你既然能把它炼成废铁，想必也能从废铁里再把它炼来！”

双方剑弩张，看就要打起来。

领人脸难看，看着梁虎的睛终于失去之前伪装的礼貌，声音冷：“这样一件能够切金断玉的宝剑，他为什么要毁掉？你又为什么会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