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自负了，以至于差一便又要错过她。

在昆仑山时，她确实一直都在听他的。

天下苍生与她何关，便是她为天君又如何？这天君命格本就是天加于她的东西，不是她选的。

是她先不乖的，是她先不听话，也是她先自作主张的。所以怪不得他，他为大师兄，有责任和权利教训她。

他不会给她任何辩驳的机会了，他是她的大师兄，他会看着她，一直一直看着她。

那红衣男人看了她一，忽然笑了一声，“族果然藏龙卧虎，名不虚传。”锋锐的剑上还沾着他的血，那血泛着黑意，无论如何看，都是真真正正的血。

好在，终究不算太迟。

岁离骤然怔了一下，执剑的手微不可查的一顿。

除非……

汹涌的剑气无孔不，看上去没有丝毫破绽，向那红衣主疾速而去。这是极为恐怖的杀招，便是她此时稍逊他一筹，但他若想要躲开这雷霆一剑，便必须使真正的实力！

如今，只差最后一步。只要这一步，便能彻底证实他心中所想了。

可不满又如何？

正如他之前所想，世间不会有如此多的巧合。从“圆圆”现在时，那份早已生起、又被他压在心底的怀疑便再也关不住了。

当然，若他这般对她说，她定会不满。

师尊已去，他为长，她该听他的。

若她不听不愿，那也没关系。他早就有了应对之策，他可以把她关起来，直到她变得如曾经一般乖巧，再考虑放她来。

岁离眉心轻拧，须臾，她忽然抿了，心中有了决断。下一刻，她调动了全的神力，随即她没有丝毫犹豫，手中漂亮的剑在那一刻恍若染上了无尽的煞气和杀意。

筹。

可那源源不断溢的幽冥之气，明明白白的告诉了他，这不是梦。

那时，他会怎么？

*

她肯定会生气，或许会恨他怨他，但那又如何？他不在乎，他只要她活着便好。

她们怎么会是一个人？

她是圆圆，圆圆亦是她。

当看着对面的女执起剑时，有那么一瞬间，晏重霁恍惚以为自己犹在梦中，或者又一次了幻境。

反正她打不过他不是吗？

她的剑法是他亲手所教，哪怕过去了千万年，晏重霁也不会忘记。当然，以他的修为和心智，也不可能忘记。

便连晏重霁自己也说不清，或许早在看到“圆圆”的第一，他的心中就已经下了怀疑的。

一只苍白的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剑。

只是起初，他不敢去想，不敢去奢望。再加上，“圆圆”除了眉与她相似，其他地方没有任何相像，甚至截然不同。

他们虽都比方才更加认真，但是这样的度还不够，还不足以能够到他。

直到现在，她离开的第一千五百年。

只要她能回来。

在岁离离开的一千五百年中，晏重霁曾尝试过了无数方法，不惜以自为祭，不惜逆天改命，只为了寻回她。

在她离开的第一年，晏重霁想，若把她找回来了，他定会给她一个教训，绝不会再由着她胡闹。

再后来，晏重霁想，只要她能回来，他可以轻罚她。

只是，他几乎用了能想到的所有方法，他走遍了天下，却本没有寻到她。他的愤怒、他的怨恨，在一年又一年的寻找与等待中慢慢的沉寂了下去。

但她没有这样。

可是，一年一年过去，一百年过去了，五百年过去了，一千年过去了……她一直没有现。

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他当时虽失去了记忆，可以她的能力，不是没有法让他提前恢复记忆的。

所以他决不会认错。

噗嗤——！

她回来了。

他的怀疑将要成真了。

或许，已经成真。

所以再这样打下去，怕是也得不到她想要的答案。

他曾想过很多有一日，他们再见的场景。

剑气刺破了那耀婚服，剑刺穿了红衣主的肩膀，温的血四溅，洒在了地上，飘在了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