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伤势还未彻底痊愈，是最近才恢复了意识，但尚不能昆仑。我本想告诉你，结果却发现……”他们最疼的小妹妹竟不在了。余下的话沧珩没有继续说，而是回了另一个问题，“至于为什么会在幻境，自然是来找你的。”

不错，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真正的沧珩。

她地抱着二师兄，仿佛想要把这一万年的委屈都释放来。

见此，沧珩心有些酸涩，轻声回：“放心吧，二师兄死不了。想来再过不久，我便能离开昆仑了。”

他是风，无不在。也正因此，他才能在万年前活下来，仅仅只是沉睡万年，而不是与同门一起消散于天地间。

曾几何时，他们的小师妹从来都是想笑就笑，想哭就哭，自由自在，活得无比恣意开心，可现在，她连哭都不敢了。

“那你的现在如何了？”岁离只关心这件事，一边问，一边地看着沧珩。

只是这世间之事，有太多的迫不得已。

“二师兄，是你吗？”

“我本来只是觉得那叫圆圆的仙与你有几分像，所以才多留意了几分，倒是没想到也跟着一起被卷了这幻境。”

“是我……傻姑娘，这么大了还哭？”沧珩看着她，轻叹了一声。原来不知何时，岁离的眶已经红了，有什么东西缓缓从角坠下。

两人都沉寂了一瞬。

“我们怎么敢不要阿离？”沧珩任她抱着自己，温的大手轻柔地拍着她的背，与少时无甚不同，“你可是我们昆仑最可漂亮的小师妹，我们怎么舍得不要你？”

“我们活得好好的，师尊他们才会走得更安心。”半晌，岁离声打破了这份沉寂，笑着，“我们还活着，便是最幸运的事了。”

岁离再也忍不住了，发了一声极其细微的泣声，若是不注意听，怕是便忽略了。

她从沧珩怀里来，除了微微泛着红意的眶，看不刚才还没息的哭过。

只可惜，偌大的昆仑只剩下了他们三人。

沧珩全副心神都在岁离上，当然听见了。

岁离再也忍不住，忽地冲了沧珩的怀里，就像是小时候那般，地抱着她的师兄师。

“行吧，沧珩见过君上。不知君上，可否原谅小神的无礼？”

沧珩伸手了岁离的，颇有些自豪地笑，“我们阿离很厉害很优秀，大家都为你骄傲。”

他的现打破了僵冷的气氛。

她是他捧在手心的小妹妹，可最后，伤害她最的也是他们。

直到一张柔的手帕轻轻地碰到了她的角，为她掉了那细小的晶莹。

见他离开，童愣了一下，也忙跟了上去。很快，周围便没了其他人，只剩下了岁离与沧珩。

她还是那个气的小师妹，还是想要依赖师兄师们的小师妹，还是想要与兄们撒的小师妹。

“对。”

“抱歉，是二师兄醒得太晚了，让小阿离受苦了。”

外表会变，气息会隐，但是习惯不会变。

这些话沧珩自然不会说来，毕竟说来也不过是平添伤悲。但即便不提，有些事发生了便是发生了。

“你什么时候醒来的？为什么也会在幻境？”

可原来不是的。

“你看，二师兄现在不是来找你了吗？”沧珩笑着，“走之前，大家可都嘱咐了我，绝不能让我们的小师妹受委屈了。是二师兄不好，睡得太久了，忘记了与大家的约定。”

这滴泪这些话，她已经忍了一万年了。忍到现在，忍到连她自己都以为不在意了。

响起，“圣人寻您，命您速去主峰。”

岁离到底不再是曾经的小孩儿了，只失态了一会儿，便恢复了过来。其实沧珩他们走时，她也有两千岁了，这个年纪早已能谈婚论嫁了。是兄们的，让她还把自己当小孩儿。

若是可以，她多想一辈都一个天真幼稚的小孩儿。

晏重霁倏然转，淡淡嗯了一声，大步朝主峰而去。很快，形一闪，便没了踪迹。

岁离看着旁边的青年，忽然如此问。

“师尊走了，三师走了……大家都走了，你们都走了，为什么……为什么不带着我一起？你们是不要我了吗？”

“你既然知，那就别再摸我脑袋。”岁离轻哼了一声，挥开沧珩的手，“天君的岂是他人能碰的？君威不可犯，沧珩上神难不知？”

她仰着，想要把那不争气的东西憋回去，可无济于事，反倒是让睛更加酸胀了。

起初他自然是没有认岁离的，只是猜测，毕竟岁离的和气息都变了。直到了幻境，相后，沧珩才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哪怕他本还在沉睡，但意识却是想去哪儿便去哪儿。

这一句话，他们都知，也都没有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