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指着隋离：“不许他同帝姬待在一。”

小妖怪连忙抬手，先一掌在了书的封，决心自己翻给他看。

隋离闻声垂下了。

乌晶晶双一亮。

人们怔怔抬。

男人将乌晶晶抱在了膝，想了想同他的大臣：“取书来给寡人，翻一翻，翻到哪里，便起什么名字。”

立在桌案前的大臣继续往下：“帝姬生时，负金光，可起名为‘晖’；再者，帝姬生时，肤白红，可起名为‘雪朱’……”

此时只听得男人指着他问：“这是谁？”

乌晶晶匆忙翻了翻书，终于找到了一个“日”字，于是她赶用力拍了拍，如此拍了六次。

只是正要去抓住那画面时，又已然飞快地消失不见了。

“先王的嫔妾，大多都吊死在了蒹葭中……连翘她们连白日里从蒹葭外路过，都觉得气沉沉，可怕得很……”

幸好呀，是那个倒霉，而不是她去住蒹葭。

“倒霉”隋离被冷风兜了，然后闭目默念“气始而生化，气散而有形”，跟着打了个大大的嚏。

这日小妖怪不曾被祭祀吓。

不成不成。

乌晶晶禁不住心悄悄叹气，若是隋离在此，他定然知晓是什么意思，便会立时讲给她听了。

隋离很快便被抱到了蒹葭。

隋离：“……”

乌晶晶醒来时，正听见人说起蒹葭。

文盲小妖怪没大听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那陛下……将公抱到、抱到何去呢？”

小妖怪吓得手里的玩都掉了。

不过他心下倒并未有多么愤怒。

人怯怯：“陛下忘了么？这是、这是明珠夫人的孩啊。”

男人摸了摸鼻，浑不在意地：“倒是比我那死了的二哥有。”

大抵是男人起名起得着实艰难，大臣看不下去，便提议：“陛下何不以名生为信？”

“啊！陛下！”旁边的人骤然惊呼了一声。

乌晶晶便安然会起了人类的幼童，该是什么滋味儿的。

还正正踹在男人的鼻上。

乌晶晶听到此，懒洋洋地眨了眨，撅了撅，企图翻，但没能翻过去。

小妖怪也怕鬼的。

原来不是吓昏过去了？

隋离踹了他一脚。

扭过去，便见小妖怪双闭。她的肤极白，乍一望过去，隋离的心便不禁沉了沉。难不成当真吓住了？

“是、是……那帝姬……”

等到乌晶晶半岁时，皇帝才终于想起来，还没有给崽起名字。

男人挪开了她的手，只当她是玩闹。

书页哗啦啦翻动而过。

隋离迎上男人居临下的模样，脑中蓦地划过了一个极相似的画面。

“可怜了阿梦要照顾那位小公，便也不得不留在蒹葭了。”

怎么这人起名比她还敷衍呀？

男人应声，躬腰去看。

抛开初时对隋离、阿俏，还要伏羲宗三长老、无相等等等，还有她的大王八的思念……

“蒹葭。”

男人住她的胳膊，垂眸看了看上面的字：“……她喜‘日’字。”

伏羲宗在上的隋离君，倒是被满屋窜的冷风得病了大半个月。

与修士常伴的本就是无边无尽的孤独。于他的漫长生命来说，等小妖怪几年，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她是寡人的孩，自然要养在寡人边。”

“她睡着了。”男人沉声说罢，还好似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般，笑，“我掐她鼻她都不曾醒。”

不过无妨。

乌晶晶还不曾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