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寒的手下意识地扣住床褥。

刀刃落在苍白的肌肤上。

纹下面连接着什么东西，一碰到她的掌心，肤下面的那一团“须”，就极为活跃地扭动起来。

黎翡摸了一下咽，确认那里的肌肤完好无损后，将一条细链锁了上去，金属叩，发清脆的“咔哒”一声。等到这声响起时，乖巧顺从的谢知寒才如梦初醒。

他还是没彻底醒过来，但手指已经条件反地绷，抓着布料的指尖压得泛红，血一覆盖这躯壳。他的睫颤抖微动，也轻启开一条隙，用以辅助崭新的呼。

可是，被黎九如蛊惑，这不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吗？

刀痕就是她用来禁锢鸟雀的环。血迹一地沿着内侧的肌肤落，她的力气一直很轻，但小刀还是轻而易举地把名字镌刻了上去。为了安抚他，黎翡低掉了血迹。

刀伤周围引起了一发和红。每一伤害的刑罚都会有类似的后果。

黎翡勾起他的发尾，挲了一会儿墨黑的长发。他从前就有一似有若无的气息，如今这味都不需要运转或者心绪起伏，谢知寒里的血是北冥雪莲的，他的五脏六腑都是寒冷清净之，绝对没有比这再冰清玉洁的东西了。

他被抚得有沉浸去了，觉得自己是对方怀抱里的猫。

“这就说不上来话了。”黎翡,“你也知自己不占理，我怎么为难你都是应该。谢知寒，我真是又你、又恨你，我恨不得把你一吃掉，让你一世都被拴在无妄殿。”

她的手伸来，在那块的肌肤上划动。但那不是抚摸，也不是安，而是一把纤薄至极的小刀。她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沉静而平和地用目光笼罩着他，在他上划下自己的名字。

“活该你疼。”她盯着谢知寒的脸，“你不会以为我很容易就原谅你了吧？”

她的手腕上只有一个浅浅的齿痕。这齿痕浅淡到快要消失了。

这一有凶，似乎渗血了。谢知寒迷茫地睁开，尽力想让自己清醒。但他刚离开傀儡术的控制换了，脑眩得不正常，只能下意识地去捂住伤，断断续续、有朦胧地说：“咬疼了……”

第67章 兔

这新生的、细腻的躯,光是摸都会令人觉得冰凉而柔，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有这样的简直有些气,让他变得更像是黎翡放笼的金丝雀。

血淌。刀刃很轻易地切开。

很净。

“心疼。”他说。

这是黎翡特意塑造的，连鲜红的血都带着冰凉的香气，几谢知寒还没醒。

她的唾会令伤迅速愈合,因此,黎九如并没有舐伤所在的地方，而仅仅消去了血迹。但她的安还是让谢知寒缓过一气，他垂着眸望去,银眸得微亮,可怜又可,似乎再说什么过分的话，谢长立就会埋被里闷声不吭地悄悄落泪。

但净不了多久。

呼声重新充盈起来。他新鲜的气、腔、肺，都像是撕开初生的第一障碍般，冰凉的空气贯穿肺腑，引发了一剧痛，这呼的疼痛只持续了短暂的一瞬，但还是让谢知寒泛起冷汗，发混的、疼痛的低。

谢知寒没听明白，混地。他的手贴着，摸了摸渗血的齿痕，轻微的刺痛在脑海中放大——当痛迟钝的布偶久了，他一下被这突如其来的、烈的疼给击溃了，只是一小伤，都会令他畏惧。

她的手穿过他漆黑的发丝：“那你怎么不知我心疼你。”

黎翡低下，哄着他张开嘴，在谢知寒还有的时候掰开他的齿，将手腕给他咬着，然后垂首摸了摸齿印的边缘，说：“觉得受不了就咬我。”

他闭不言，只是呼声了一刹。

谢长接不住这么直接的话，他沉默下来，复苏的心砰砰作响。这在修人的耳朵里，算得上是理当远离的甜言语，他应该避开、稳住心绪，他应该平淡以对、不要被轻易地蛊惑。

黎翡在他上咬了一。

黎翡俯拥抱他,把谢知寒抱怀里。

“你……”

他起初有抗拒——疼得闹脾气。同时还有些不好意思，耳泛红地闭上。黎翡把他柔的躯抱了个满怀，手心贴着他的脊背抚摸了片刻，低声：“怎么不咬我？”

他仓促地摸了一下脖颈，冰冷的金属贴在手心里，她把链的另一端锁在床榻边，还真就走不她的寝，连那架屏风的地方也摸不到。

她抬起手，捧起他的脸颊。谢知寒下意识地随着她的动作仰首，觉她的手在结边摸了摸，微的掌心抚过侧颈，连她指节带来的轻抚，都像是挟着一令人目眩神迷的轻微毒素，令人不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