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谢知寒也看起来很黏人。他蹭了蹭黎翡的手，看着她收起回玉盘，然后主动地扣住了她的手，十指错地收拢拉，仅仅只是这样一个动作，就已经让谢长颇为不自然，耳泛起一似有若无的微红。

雨声淅沥，她搁下笔睡了一会儿，是被一特殊的醒的。黎翡朦朦胧胧地睁开扫过去，见到她那条漂亮长的尾被一双手捞起来，从上到下、从外到内，一温柔地抚摸。

谢知寒的目光笼盖了上来，在她上凝驻了许久，好半晌才移开：“苍烛就在域，是不是上就……”

谢知寒知这是她故意说的。黎姑娘上没什么缺，这个勉算一个，她总是喜把自己放在迫别人什么的掌控地位上，善于用这的姿态去对待所有人……事实上，就算现在谢知寒撩了她一把又甩手跑了，黎翡都未必会生气。

那是放那些血傀儡的指示。谢知寒一直希望她这么，但比起从前，他考虑更多的理由似乎是让她手上的杀孽轻些，以免突破造化之境的时候遭到天运的为难。

……今天这么乖？黎翡反而愣了一下，她看着谢知寒握着她的手指，把她的手牵起来蹭了蹭脸颊。

她转看了看天空，云密布，但还没天黑，一算日，也不是月圆。谢知寒这么清醒的时候还低眉顺地她尾，太真是打西边来了。

“没有……我什么都没。”谢知寒的脸被掐红了，抓住她的手，但没有甩开，而是停滞了片刻，把她的手放了怀里。

黎九如理智的时候很好说话，她只要了小兔献一个绵长的吻，就开始着手写释放赦免的旨意，篆复杂，写得心不在焉就更容易困。

谢知寒俯下，他的肩膀压下来，形成一很漂亮的弧线。谢长的黑发用冠束起，以簪固定，从黎翡的角度看，只能看到他的发和直的鼻梁，他垂住了骨尾的末端。

……？

这小榻挨着一面放置着许多书籍的架，本来只容纳一个人的地方格外狭窄。谢知寒要靠近，只能顺着黎翡的往上爬，他的手路过她的侧、她衣带的一畔，还经过她的来的皓腕，最后陷

他有一双冰凉的眸，眉峰如墨，不笑的时候，里仿佛着千重雪，幽冷如月。此刻他也没笑，但睛的形状随着垂眸而改变，变得温和、柔，带着一儿怜的味。

就如同黎翡所预料的，苍烛在封存了回玉盘后，确实还需要筹备一段时间才能开始，大概是为期一个月的时间，在这期间，小玄鸟的羽差不多也能更换完毕。

“材料找齐了，你准备什么时候炼制琉璃灯？你的病拖了够久了，要是再来一次血日，我怕会叫不醒你。”

这动作几乎有眷恋了，让黎翡想起时常依偎在他袖里的小玄鸟，那只鸟要不是有乌鸦帮着带，实在黏人黏得厉害。

怜……黎翡很难猜谢知寒在想什么，她觉得这世上没有人能怜悯自己，那从来都是者赋予弱者的情绪，是一特殊的关怀。

气一一掩盖，几乎辨认不任何画面，盘旋着落回了黎翡手里。

黎翡探究地盯着他，没有声。

黎翡：“……”

谢知寒慢慢，长了一气。

内外静谧，除了乌鸦送来下属的玉书卷轴之外，几乎没什么人打扰她。在无妄殿下了第三场绵延不绝的雨之后，黎翡终于困倦下来，她打开窗听着雨声，手上的字都停了。

对方似乎注意到她醒了，但未曾停下来。

“嗯。”谢知寒居然没反驳，而是爬上了她侧卧着的、靠窗的小榻。

谢知寒的手指顺着骨往下抚，她情绪平静、不起杀意的时候，这条尾光无害得像一件艺术品，连尾尖藏匿毒针的地方都细腻，像是千锤百炼得来的瓷。

准备得到一颗温的“心脏”。

黎翡忍不住了，骨尾一颤，从他中回来，盘卧在一侧。她支着下颔看过去，目光饶有趣味地在他上转来转去，说了一句：“你终于认清自己的地位了？”

无妄殿悬挂的墙也恢复了原状，战事停歇，黎翡陷了一好像没什么事的虚假停滞当中，她就像是一个等着手术的绝症病人，见到的每一个人都用那期待、振奋、还有担心害怕的神望着她，让主好好准备——

“他估计得准备一下。”黎翡推测着，“这毕竟不是一件小事，以苍烛的能力，寻常法宝对他来说，炼制只是弹指之间，不费灰之力。但这些材料……特别是这件族留在无妄殿的回玉盘，就算他是灵，也要筹备许久才能开火锻造。”

她一下神了，顺着这双白皙柔的手往上移动，顺着一截清瘦的腕骨掠过去，见到谢知寒低垂着的帘。

她在法宝上施了消声咒，以免这上面自带的琐碎声响影响到其他人，把不相的人拉回。

“不会的。”黎翡倒是不担心，“我神状况好得很啊，情绪这么稳定，能有什么刺激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