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啊，我这不是让你慢慢想起来么？”黎翡dao。

随着她的话语，ma车逐渐向云峰chu1驶过。随着雾se渐nong1，更多的白鹤被惊飞而起，有一只鹤就落在她面前的咫尺之地。

她咬了咬指骨，伸chushe2toutian一下自己咬chu来的齿痕，用一zhong回忆的语气dao：“你不记得怎样背叛我……背叛我们立的誓，我们的理想。这就是我最痛恨的一点，我还记得，但你忘了。”

谢知寒倏地握jin手指。

他竟然从黎翡的语气中听chu一zhong至极的孤独。就像是修行路上面对的所有人都死去了，或是朋友、或是敌人，他们全都消失了，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那些过往的一切，背叛也好，相jiao也罢，全都被遗忘了。

她像是一件遗留了三千年的wu件。一段本不属于此世的历史。像是一觉梦醒，过往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虚无。

在郁郁葱葱的树木之间，车lun停了下来。留鹤潭波光粼粼，在月se下折she1chu炫目的光泽，鹤群在水畔栖息，风过湖面，波纹撞上水中磐石，弹chu拨弦似的碎响。

天地为之静谧。

黎翡安静地看了一会儿。这里没有被战火沾染，没发生太多的变化，她想起月se清光之下，那个人清朗疏寒的论dao声，还有与她切磋的掌中剑影。

他说，一见如故，莫过于你我之间。

那时，她天资横溢，有绝代之资，但名声不显。而无念已然声誉在外，两人为等待一块天外奇石的chu世，在留鹤潭论dao了半个月——对于修dao人来说，这只是一瞬的光yin，但那半个月的光景，却又如此漫长，令人记忆犹新。

黎翡收回目光，她掀起车帘，却忽然被捉住手腕。包裹着手腕的指节冰凉细腻。

“黎九如。”她听到这个声音，转过tou，见到了无念的脸，他的目光仍如月下之霜，清寒剔透地望着她，“你还在找我，对吗？”

黎翡目光凝聚，她看了看抓着腕骨的手指，莫测地笑了一下：“与其说是我在找你，不如说是，我在解决你、在彻底地杀掉你。而不是让你像恶鬼一样，在我的幻觉里，一次次yin魂不散、卷土重来。”

“你知dao的。”无念dao，“就算你将我的转世杀掉，也摆脱不了我。我已经把自己zhong在你的脑海里了，还有你的心……”

他的手chu2摸到黎翡的心口。

“这里什么都没有。”他说，“怎么不把你的心拿回来？”

拿回魔心，她就能重新寻回自控的理智。可那消耗了太多人命和jing1力的异zhongluan世、六界各族为平息灾祸付chu那么多的牺牲，她的剖心镇世，她和无念的反目成仇，又算是什么呢？

“黎九如，我太了解你。”他叹息般地dao，“你其实并不喜huan恃qiang凌弱，更不喜huan滥杀无辜。在你心里，qiang者才pei牺牲……这世上已经没有能理解你的人了，没有我在，不觉得很寂寞吗？”

黎九如伸手扣住他的hou咙，揪着他扯到面前，pi笑rou不笑地dao：“寂寞啊，所以不让你亲口对我说后悔、对我认错，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无念面lou微笑地看着她，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说：“好啊，九如。”

作者有话要说：　　小谢暗戳戳磨刀：你造孽我背锅是吧，剑尊阁下！

第17章 纠葛

她的名字在他的chunban中，念chu一zhong珍重而缠/绵的意味。黎翡的脑海猛地chou痛了一下，她的额tou伸chu漆黑的魔角，上面浮现chu一团金se的hua纹。

她chou了一口气，周围的光影在瞬间发生变化，像是被剥落了一层血红的滤镜，重新恢复成正常的颜se。随着黎翡下意识的松手，怀里也突然一沉。

谢知寒埋在她肩膀上，细碎仓促地chuan/息。他差点被黎九如给掐死，脖颈上烙下一圈鲜红的指痕，几乎在血rou里压chu瘀血，隐隐发chu骨骼碎裂的声音。

还好不在魔域，他的修为和daoti救了他一命，不然这个时候，黎翡已经可以给他cao2办后事了——往好chu1想，但愿是cao2办后事，不是zuo成满足她yu望的人形傀儡。

黎翡怔了一下，抬手覆盖住他的脊背，她dao：“你凑上来干什么？”

蒙yan睛的绸带被蹭掉了，谢知寒双睫shirun，yan角泛着被光线刺激的薄红，他指了指腰间。黎翡的目光顺着他的动作下hua，见到长长的骨尾箍着他的腰，卷得很jin。

在视线chu2碰到的瞬间，尾ba乖巧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