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一一抚过，在或是禁制破坏、或是篆文磨灭的法宝上抚摸过去，最后停在那枚剑穗儿上。

谢长抬起，他的嗓哑得厉害，也一碰就碎，在她面前，他本没有任何资格开，但行为还是脱了理智的控制。他被得快要崩溃，不顾后果地咬着牙、字句冰冷切齿地说，“他已经死了，你就是把我打扮得跟他一模一样，我也不是，我想不起来！”

她的恨意，有时候清晰而暴烈，有时却模糊了边界，形成一更为扭曲、难以揣测的态度。

连谢知寒也不能完全断定，她想要的究竟是一个恢复记忆的隔世仇人，还是一个能够追溯所有过往和恩怨的旧知己。又或许，她只是想要一个答案，胜过一切。

黎翡充耳不闻，反而：“你的剑呢？”

有那么一刻，谢知寒很清晰地觉到，他只是无念剑尊的代替品。黎九如只是把自己当成承担恨的媒介，连这些附加在上的痛苦，都不是实际归属他的。

“我不是他。”

黎翡贴近他的脸庞，谢知寒难受得蹙起眉。他的眉宇清冷疏淡，哪怕是受苦，也有一压抑的矜持。

她打了个响指，半空中一条漆黑的裂隙，在白光的笼罩之下，一个木匣凭空现，落在两人之间。

第16章 幻觉

却邪不存，只剩下这枚曾经衬托锋芒的剑穗。

木匣打开，里面有几件失去威能的法，还有一枚淡灰的剑穗儿。

谢知寒好半天才止住这作呕的觉，他闭上，慢慢地把气息匀过来，声音发抖地说：“不要叫无念。”

窗外响起雨之前的雷鸣声，轰隆隆地闷响回起来。在两人后，立在木架上的乌鸦

“放开我……”

她说到这里，突然福至心灵地觉到谢知寒很警惕，忍不住笑了笑，把后半句压下去，然后伸手臂把谢长拉怀里，生生地摁住，在肩膀上用力地了一，笑眯眯：“乖乖，我是为你好啊，别怕我呀。”

那把重新挂上剑穗的长剑消弭在手中，重新蕴藏他的躯里。谢知寒的神情停滞了一瞬，然后就是突如其来、完全控制不住的呕，夹杂着沙哑的咳声和气。

黎九如覆盖住他的手指，让他握住剑柄，然后将那枚剑穗儿在了忘知剑上，低贴了贴他的脸，意味不明地：“这才像话……”

黎翡以为是自己的行接吓到他了，下意识地松了手。但他的症状一也没减轻，倒是立刻躲开了她的怀抱，看起来可怜得要命。

黎翡攥住他的衣领，把谢知寒拉到面前：“你——”

作者有话要说：　　小谢：……觉她在搞替，有证据的那。

黎翡，“我收到了妖界送来的东西，说是无念的遗。”

这是剑尊阁下佩剑的名字，谢知寒听说过它的鼎鼎大名，只不过这把剑已经折断，就在封印黎九如的那一战当中。

“我知你在域很难养伤，”黎翡拨着心里的算盘，“妖族的地盘，嗯，灵气充沛，到都是天福地，很适合你。等把你养好，我就可以……”

“却邪剑……”她低声。

不等谢知寒开，她就伸了手，手指抚摸到他的锁骨边，然后一横的气息躯，将养在剑骨之内、散发着幽幽寒气的忘知剑了他的。

他不该对剑尊阁下产生厌恶，但此时，他的确厌恶到反胃，这不解、不甘，全都揪痛着跟畏惧混淆在一起，令人无法辨别。

黎翡还真被他预判到了，到嘴边的称呼哽了一下。她不太理解地看着谢知寒，：“怎么了？现在才接受不了自己的份，是不是太晚了。”

“妖界送来的遗都是伪造的。”她，“但能伪造到这程度，想必他们手里也有一两件真品。送来的目的或许是想讨好我，但更大程度上，恐怕更想激怒我，让我想起对无念的恨。”

“如果我迁怒修真界，亲自杀上门去，妖界应该会很兴能趁火打劫、从六门九派里分一杯羹。所以，我要给他们一个惊喜。”黎翡的语气很轻松，可惜这对于妖界来说，并不是什么惊喜，“我要带你去妖界养。”

谢知寒眉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