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开了单，把医保卡给她，“去缴费拍片，可以的话今天先开个，炎症消了就不痛了。”

陆野的笑一直是这样的，张扬得有乖痞，和魏宋词那样的冷学霸完全不一样。

她的声音很轻，还带着怯意，陆野的心像是被羽轻轻扫到，仿佛有电窜过。

孟芸一直不敢直视他的睛，只是把磁卡放到了他桌上，看着光洁的地板小声地说：“陆医生，好了。”

“去拍个片，这颗牙应该要断神经了。”

医院的电脑比较老旧，图片加载起来速度很慢，他便趁着这时间问了些题外话。

有季晓戚在旁边盯着，孟芸也不敢溜号，乖乖地钱拍了片，回到了陆野那边。

三年了。

陆野“嗯”了一声，打开了她的片。

一听这话，孟芸当即就有些慌了神，“这么严重了吗？”

季晓戚一愣，“这么严重了啊……看你下次还敢再忍着嘛！”

孟芸忍不住住了裙。

刚季晓戚还提到这人，这才没过十分钟呢，人居然就现了。

陆野看着她纤细瘦弱的背影，手不由自主地握成了拳。

“就这么怕我？”

大约是气氛太过于微妙，陆野突然眯笑了笑，用轻松的语气说：“你这牙问题多得很啊……这次是哪边疼？”

“都疼成这样了，还不严重吗？”

孟芸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白着脸去缴费了。

现在她终于回来了。

陆野压下心中起伏的情绪，还有一切说不的问题，将手上的镊和腔镜都放到了旁边的托盘里，转过去开单。

孟芸忍不住惊叫了声。

用她的话来说，那就是宁可慢慢地痛着，受不了就吃几片止痛药，也不愿意去面对残暴的牙医，实在是太可怕了。

孟芸

“……”

虽然看起来有的，但是这忍功着实一了。

孟芸真的是从大学开始就讳疾忌医，去了国外之后，国外的诊所收费，估计她更加不愿意看医生了，连牙疼都能忍上几个月，忍到不痛为止。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陆野的脑中却闪过了一万个画面。

陆野没有喊下一个病人，一直在等着她。

他伸手从旁边拿了个金属的镊，倒过来，对着她右边的牙轻轻地敲了一下。

……

真是最不想见到的人最先见到了，果然不能背后说人。

季晓戚看到她神低落地走来，忙拿着包走上去，“怎么样了？医生说什么？”

明明知她心里有别人，他却依然不愿意放手。

孟芸并不知背后的目光有多少思绪，她现在全心全意地沉浸在张与害怕之中，还有一些说不的惊吓茫然。

如雷。

孟芸看起来快哭了，“要断牙神经……”

孟芸红着脸，伸手指了指右边。

距离这个女人不告而别，已经足足有三年了。

“呀！好痛！”

——孟芸轻声喊他的名字，一声一声地说着不要，像是小猫的叫声一样可。

陆野想到当年他疯了一样地找人、四打听，只觉得自己可悲又可笑。

——孟芸角着泪，满脸绯红的样、犹如电般地小声轻着。

真是牵扯着脑神经一样地痛，只这样碰一下，她都觉得要从床上弹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