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苍，你就没有想过，施先生是遭了玄甲军毒手吗？”

吕籍闻言，陷了沉默，片刻之后他才淡然回答：“我想过。”

“我当然明白……明白……”老人诺诺连声，但接着，他的声调又提了，“可这些话是针对你们年轻人说的呀！我们都这个年纪了，过了今天谁还知明天，我们还有什么诱惑呀？比起安安稳稳活着还能有什么诱惑呀？”

女校为难地挠了挠：“其实，是关于故友施鲁先生的。”

然而，她发现吕籍还是坐在远，如同悠悠岁月中的一个囚徒，他的回答稳如泰山，而又轻描淡写：“那可是十年太平！”

神，“老董……不该呀，我跟他认识几十年了……他……”说这里，吕籍皱起眉，像是不知该怎么讲下去，朗如他，也有语的时候，“他……不是这人呐……”

“那可是两百多条人命！”女校转过厉声喝。

“吕公你在说哪里话，其实……”阮糜的表情忽然有些尴尬，“说来惭愧，这次登门，末将还有另外一件事请教。”

“但是我没有找到证据。”老苍叹了气，“我不知这对我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施鲁是我最好的朋友，燕帅是我最佩服的人……我不想同时失去他们。”

阮糜心中升起了一阵烈的不妥，吕籍这段话说得太平静了，仿佛他之前已经独自演练过无数次，云淡风轻之中，女校觉到了一让人窒息的沉重，这不像是她认识的老苍，她认识的老苍，不应该这么如负重荷。天策女校不由暗自思忖，这老人是没有找到证据，还是从来都没去找过证据？

吕籍不满地摆摆手：“哎！怎么那么气啊，你我之间，有什么问题直接开就行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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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开元二十一年的那次大捷后，没有人不谢苍云，施鲁泉下有知，肯定也会这场胜利兴吧。”说这里，老人面欣之，但是在阮糜中，这垂暮的汉就像是一块千钧石，纹丝不动地压住了暗滔天的浪涌。

半晌之后，吕籍终于释然了一些，他勉的笑容：“有劳阮校尉亲自跑这一趟，不怎么说，老夫心里好受多了。”

阮糜不知该如何劝前的人，这个经百战的老兵如今看来就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她只能无言地陪在对方边，等着对方自己从消沉中走来。

女校站起，也不回地向门走去，各情在她心中战厮杀，她不知该愤怒，该悲伤，还是该大笑，她也不知一旦在其中，该如何去分辨是非对错，她只想快离开，省得自己被这二十年的旧事压垮。当她走到门时，女校止住了脚步，无论如何，她还是想确定一下，这里的主人究竟是不是早已知了真相，有些问题她明明没有把握该不该问，但她就是忍不住开。

“哦？怎么了？”至少从表面看，吕籍的神并没有变化，这让阮糜心中暗奇。

“正派是因为受到的诱惑不够，忠诚是因为背叛的代价太，老爷你在鬼门关前转了一辈，这个理应该比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