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我不能原谅自己！”泪终于掉了下来，宜把脸靠在燕合宜的膛，压抑的哭了起来。燕合宜在她背上拍了拍，什么也没有说，任凭她的泪在自己的衣衫上留下一块硕大的印记，他的那颗心，也跟着安定下来了。

“我知，是玉老爷救你了，对吗？”燕合宜站在她的后，绷的放松了下来，手不由自主的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宜继续说，“是啊，我真幸运，是玉老爷救了我。那天，他就像神仙爷爷一样现，桥我的手把我带回家。他说，愿意给我一个家，让我住下来。我真的激动坏了，洗了澡，换了衣服，又吃了不知多少天来的第一顿饱饭，心也跟着安静下来了。”

攥起来的拳的让指甲陷了掌心，只有这锥心的疼痛才能让宜清醒。燕合宜心疼的说，“别这样，老爷若是在天有灵，看到你这样为难自己，他会伤心的。”

燕合宜能觉到，她的在不住的颤抖着，宜已经在极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哭来，“老爷最后的冤枉，是想亲看着我嫁，可是我，我太不懂事了。之前老爷不是没有和我提起过这件事，我总是敷衍他说，我年纪还小，不着急。我真笨，真是笨啊，我可以等，老爷他却等不了了！”

“不，如果我早一嫁人，早一生孩，你说老爷会不会兴？”宜自顾自的说着，已经有些怔了。燕合宜用力扳过她的肩膀，让她面对着自己，“即便玉老爷已经去了，你现在这些也不会晚，他在九泉之下，也会安的。”

昏暗，床上的被褥整整齐齐，显然她没有休息过。宜坐在妆台前，一大红的嫁衣让她的脸看起来更加苍白。看到镜里的她，燕合宜愣住了。

等宜洗去脸上的脂粉，换上雪白的孝袍，燕合宜才把良飞尘的那封信拿了来，“这是给你的，我替他送到了，你要不要打开看看？”宜接过信，在手里摆了两下，问，“你带着火折吗？”燕合宜没明白她要什么，还是把火折递了过去。宜燃火折，将那封没有打开的信烧着一个角，随手扔在了地上。

平日里宜总是薄施脂粉淡扫娥眉，他以为那已经是如天仙了。但是此刻，嘴上的大红胭脂让宜凭空多了三分的妩媚动人，让他忍不住心神摇曳。而眉间的那朵绽放的牡丹，更是让她妖娆多姿，风情万。

“我好看吗？”宜没没脑的问，燕合宜下意识的使劲儿了，“好看，不，你很！”宜说，“是吗，我看到镜中的自己，想到的是当年那个落街无依无靠的小女孩儿。不怕你笑话，那时候的我，上裹着一袭千疮百孔的衣裳，发蓬，脸上手上全都是泥垢，对了，我的鞋也丢了，只能光着脚走路，脚底的茧磨破了一层又一层，直到现在，我有时候还会梦到那时候的情形，一冷汗的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