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齐轩教过陈立扬几次功课之后大概知对方的程度在哪里，于是随手就在自己过的题目旁划上註记，标示对方可能会不懂的概念，等到台上讲师解完一整个章回的题目之后，再将题本推到对方手边。

「好啊。」

「……我在笑什么？」汪齐轩正绷起想要回敬对方一击，却被对方长一伸死死的勾在窝间。

「我知这句话的意思，你莫看我无。」陈立扬没有松开，就着錮的姿势垂眸专注划着课文重。

「我知你还没吃饱，那一盘一起吃。」

「啥？」

「我记得没有很久，不像三月大甲妈祖那样要八、九天，这个多两天而已吧。」陈立扬边说边往嘴里迅速扒几饭，一碗饭很快就见了底。

「没关係，以后努力多赚钱。」

陈立扬宽大的手可以轻易地将他的手腕圈住，并且还有剩馀的空间，他看着陈立扬拧起眉，接着往他的盘里丢了两块，「你太瘦了，多吃。」

指考倒数25天。

——因为他在哪，自己就想在那。

「快抄，抄完等一下下课我们去吃晚餐。」脸一，汪齐轩撇开视线，兀自摊开新的练习卷又开始奋笔疾书。

「……考完试之后，我跟凯哥他们要去台中遶境，你要一起来吗？」

汪齐轩注意到对方的视线从空盘上移至手边的菜单，他盘算了一下时间，接着走菜单，拿笔在饭三个字旁边的格里划一，逕自走向柜檯结帐。

汪齐轩刚想说学歷已经不是收的免死金牌了，但他掀起帘的剎那，撞上目光灼灼的人，才知晓对方真正告诉他的讯息其实和学歷无关。

他这才听陈立扬会错意了，对方此刻是认认真真沉浸于距今几百年的古文当中，不能轻易被开玩笑，便摸摸鼻继续解题。

汪齐轩觉心发，愣是没有反驳到底是对方手大还是他太瘦，而这个问题其实也不得而知，至少他还没有到骨瘦如柴的地步——他接着想起那件沾染彼此温和气味，正躺在托车车厢里黑夹克，猜测自己说不定哪一天会被坏。

「饭吧。」

他们中午只吃了小小一个御饭糰，对中男孩来说连牙都不够，汪齐轩已经饿得有些疲，而陈立扬的肚也传来咕嚕咕嚕的抗议声，对方迅速地将他整理的重誊上自己的题本，赶在讲师喊下课的那一瞬间甩开笔，拿了钱包就拉住他的手腕往教室门奔去。

「那当然。」陈立扬侧挡住周遭的视线，伸手过来起他的手指轻轻慢慢地搓，「我就考个好学校，像你一样，然后给他大赚特赚。」

明明冷得要命，也要把夹克让给他穿；明明饿得不行，也要把让给他吃；明明就不擅长读书，却尝试认真拼搏一把，只为了——

「最近团里多收了几个国中生，预算有，」陈立扬害臊的挠了挠，「我吃得多，又歹势跟阿伯多拿钱。」

再回到座位的时候，陈立扬一脸错愕的看着他。

陈立扬看着题本打量许久，狭长的眸惊喜的往上抬，「……你写给我的？」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你在笑什么。」陈立扬低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