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轰隆——

『叮咚。』

轩：哦，然后？

汪齐轩没有开着夜灯睡的习惯，边思考着三更半夜谁会传讯息给他，又懊恼自己忘了将手机调成静音，手伸到床边搜索几下才抓起手机，在一片漆黑中被萤幕亮得瞇了瞇。

，汪齐轩惊讶了片刻，才拖拖拉拉的收拾换洗衣踏浴室。

可是现在，他的心丢了，一时半刻找不着，他没有耐心再等，他想现在就衝上去掐着陈立扬的衣领质问对方到底拿不拿那张新的车票，和他一起下赌注，赌看看隧后是天堂还是地狱。

陈立扬接着传了一个黄哥挖鼻屎的贴图，他征了征，忽略了贴图里十足的鄙视意味，直盯着对方传来的字句，悬起的心登愣一下不知掉到了哪个坑里。

过去的三年，汪齐轩喜李瑋昱是个不争的事实，每天守在窗边的座位等着鐘声过后的十分鐘下课，等着对方何时从三年七班教室走来，和同班同学嬉闹着经过他所在的三年六班。

汪齐轩还在找那颗掉坑里的心，思绪焦虑地没办法再与聊天室窗另一的人应对，草草传了一句随便你就关了萤幕，将手机压在枕下。

看见这个令他魂不守舍的名字从端的通知栏跃来，他犹豫好半晌，最后还是开了讯息，而上一则对话还是几天前没被自己已读的谢。

将被盖过闷住声音，汪齐轩低声叫唤，「……陈立扬？」

凌晨1：25。

汪齐轩脑海中浮现这几个字，无所适从地笑了一声。

他猛地睁开双，翻扑在枕上，哆哆嗦嗦的重新回手机，开自己和陈立扬的聊天视窗，鬼使神差下了右上角的通话键。

『……嘶、哈啊……』

他觉得那台他们共乘的列车正准备急速驶隧里，目的地很早就更改好，只是谁也不确定谁是否拿了新的车票，是恐惧接下来列车将会翻覆而匆匆选了个车站下车，还是拽着新的车票执着于隧后的光景。

「我——」

亡命赌徒。

轩：还没。

「你没睡吧？我有事要跟你说。」

立扬兄：白痴，查一下就知了。

轩：无聊，我要睡了。

莲蓬哗啦哗啦的由上至下窜瀑，在上溅起一次又一次的，汪齐轩缓慢地抬起双手，总觉得任凭瀑如何冲刷，依旧残留着方才环在陈立扬腰间所受到的宽阔与度。

立扬兄：不客气。

立扬兄：睡了吗？

轩：对，你怎么知？

像真实存在一样，使他的呼变得重，从蒸散开来的气冲他的鼻腔内，再沉沉地吐盈满整个狭窄的淋浴间。

然而这些嗜好或习惯在陈立扬现的一个月里，像警察缉毒时找到了毒窟后一网打尽，取而代之的是对方给他设下的监牢，使他无法脱逃，满心满只剩下陈立扬这个人。

『……』

立扬兄：你明天是不是毕典？

汪齐轩将提示音量调到最小，然后在键盘上慢吞吞地敲打几个字。

害怕未知，所以他一直暗暗期许着列车行驶的速度放慢一，哪怕延误几个小时，他也可以在太升起的时候再来决定哪里是最安全的去。

那一千多个日里，他会看着窗外发呆，会在课本上一笔一划无数次地写下对方的名字，会去到对方社团成发的场地，黏着观眾席整整三个小时只为了听对方表演两首歌，会捧着对方任何一张自拍照躲在被窝里打手枪，清理乾净之后才心满意足地睡。

立扬兄：我真的去噢？

轩：今天谢谢你载我回来。

汪齐轩侧过将自己蜷缩起来，丢掉的心在远揪得死，连都明明白白，只有他的脑袋还在以为自己藏在心底一千多个日的人才是唯一。

轩：来嘛？

直到他洗完澡乾了发躺被窝里，始终也没能平復那异样的受。

不到十秒鐘，被接通了。

立扬兄：看一下明星中的毕业典礼长怎样。

通话另一的人没有说话，却传来细不可闻的息声，隔着冰冷的机械将炽的温度贴在他的脸颊上。

『……』

立扬兄：我能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