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陈老大很兇，我要赶快走了，你……要跟着我们回去吗？去将团看看？」

等到对方再返回原地的时候，已经将脸谱卸得乾乾净净，不再是神轿前威风堂堂、斩妖无数的柳将军。大概是匆忙地清洗过而使得脸、脖甚至衣领全都是跡，白汗衫的了一个阶。

温的指尖着红线从汪齐轩的下拉到颈后，双手抵在脖颈两侧，俐落地将绳打上一个结，平安符这才稳妥的落在他的脖上。

的汗，「……谢啦，你那时候可以叫其他人拿给我的，不过也没关係啦！我阿伯这个人比较规矩怕事，你应该吓到了吼？」

再有那么一个碰撞就要直接跪地。

「来，这是我託我阿伯给你求的。」陈立扬摊开掌心，手里是一个用红香火袋装着的平安符，嘴里噙着笑容，汪齐轩细看才发现对方门牙两侧有明显的虎牙，悄悄地从了来。

陈立扬靠得很近，汪齐轩甚至有对方的膛就贴着自己后背的错觉，还能呼到对方吐的气息，他心里的雷达因为侦测到危险而嗡嗡嗡地响起警报，警告他如果再不逃离就会被击溃。

「你……不怕我吗？」陈立扬盯着他，狭长的眸眨了眨，像在行试探。

「嗯，掰掰。」

汪齐轩还记得前这人刚刚夺目的面貌，可佈却十足威严。对方的相貌虽然也和那副妆容一样兇狠，但他想，这人的格如此，如果卸去所有妆容之后，大概仍是没多少人能够将两面貌连结起来。

「好了，唔，保你健康平安、学业顺利……这间庙很灵的。」

汪齐轩正要开谢并将东西收下，陈立扬接下来的举动却让他浑细胞都开始叫嚣着疯狂颤，方才了多大的力气才平抚的情绪一瞬间又昂起来。

对方以现在的脸这举动诡异又好笑，甚至仍未意识到这，有意无意向他靠近。

「……谢谢。」

「我要在吃晚餐前回家，改天吧。」

「他很开心哦？因为你是第一个来看我八家将的同学吧！我之前给我们班同学都发了名片，没一个理我。」陈立扬耸了耸肩，原本只是稍微红的耳又变成充血的模样，「而且我同学大分都很怕我，有因为我像混混才怕的，也有因为我八家将怕的。」

这不对，这很不对。

「你没有比较好的朋友吗？」

他再迫自己冷静，也禁不住发的双。

——如果汪齐轩与陈立扬正共乘着一台火车，那么他想，他们刚才大概面临了第一度的轨偏离，将行驶向一方未知。

「不会啦，他听到我是你同学之后觉蛮开心的，还跟我讲了很多八家将的事情。」

「哦。」

陈立扬说完便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哈，对、对！那个，我有东西要给你，你等我一下嘿。」

等到陈立扬走远，汪齐轩往后一靠，背抵着墙慢慢落到地板上，全的力气像被乾了一样，只有自顾自地哆嗦着，还汗津津的。

「好吧……嗯、那……补习班再见？」陈立扬的手指蜷曲着停在半空中，要挥动的手要挥不挥，笑容不自然地僵成一个角度，汪齐轩将他的模样望里，猜想着自己是否读了留恋的讯息。

汪齐轩正踌躇着该说怕还是不怕，陈立扬上的汗味就混着一雄气息势地佔据他所有知觉，接着四目相对，让他掉那双邃无底的眸。

「——陈立扬！你在摸什么鱼啦！快来帮忙收拾东西回板桥了！」

「都在将团里了，我每天下课就是赶回团里练习，哪有那个国时间朋友。」

他能觉到自己的内又又，彷彿因着夏际时闷的空气受了，在这个天都还没完全暗下来的时间，在人来人往随时都可能被注意的环境里，在象徵神圣庄严的庙内，只和里的神祇隔了一面红砖墙。

汪齐轩想着，究竟是他估自己的自制力，还是低估了陈立扬的影响力。

此时的陈立扬又是那个话多又随的大男孩。

这人绕到他背后在帮他绑平安符——

与李瑋昱那温文儒雅的男类型不同，陈立扬有着的是比同龄男孩更成熟的男气概，浑然不觉地在他周狂放地张扬，不保留任何馀地；在那之后又是稚气未脱的模样，巧妙的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

「……怕的话，我还会来这里吗？」汪齐轩别无他法，只能忿忿地咬牙。

光的顏已经开始转为昏黄，所有人在光线下看起来都变成了橘红，虚偽地掩盖住来自心理与生理的红，汪齐轩忍着想弯下搀扶膝盖的念，扬起下提醒：「……有人在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