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到时候我一定会刷得很乾净、很乾净。」

我抹了抹睛，却抹不掉泪的痕跡，而他也看不见了。

我不想再看见他难过的模样，转过，直接走巷。

「为什么要这噁心的事？」

他怔住，手停留在前，停顿几秒鐘，他缓缓收回手，低下，像个错事的小孩。

我痛得皱起眉，他又朝我伸手。

※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除了我自己之外，没有人停下我的脚步，我不敢回去看，就怕会看见空无一人的街。

前的牙刷组渐渐模糊了起来，可是翰昇生气的模样却变得清晰。

尤其是今天的回家路，泪特别多。我是一路哭着走回家的。

直到手再也使不上力，我都觉不到噁心有消失的跡象。

一阵刺痛猛然从蔓延开来，我立刻翻包包中的钥匙，用力打开门跑屋内。没有任何一犹豫，我直直走向厕所，看着镜中哭红双的自己，然后用力刷起牙。

我抹掉中的温，低看着沾到血跡的牙刷，觉得很刺，打开垃圾桶，想把它丢掉。然而，当我举起右手时，始终下不了手。

倏地一，刺痛窜心底。

「不要碰我！反正我就是噁心！」

可是，始终没有。

我到底又了什么？

就在我转背对他的瞬间，他怯生生的声音从后传来。听到他的这句话，忍许久的泪再也忍不住了，温的痕跡不只停留在眶里，还在脸颊上走过了两痕。

我想把如此噁心的自己丢掉，但却丢不掉周翰昇曾经带给我的好。

他一定很后悔喜上我这人。

「等我刷完牙之后。」

为什么我总是要伤害对我这么温柔的人？可是，偏偏我又拉不下脸来承认错误，如果我承认了不对，不就代表是在向江沛芸示弱？

我忽然想起自己那天在球场边给他的约定。

脏的牙刷洗乾净就好了，那我是不是也只要洗乾净就不会再这么不堪了？

那时候说好了等我刷牙刷乾净之后再让他亲的，可是我却把自己越越脏了。

跟冠威学长接吻的时候，我觉得我很噁心；被江沛芸察觉到我和冠威学长之间的不对劲时，我更觉得自己噁心。然而，和那些时候相比，我从来没有像此刻觉得自己这么噁心过，就像翰昇说的一样，我真的了很噁心的事。

可是，不论我怎么刷，我都刷不掉此时对自己的厌恶。

一直以来，我很讨厌哭，就算再怎么想哭我也会拼命忍住，可是在认识翰昇之后，我好像越来越不会控制泪了。

独自一人回到家门前，我翻找着包包里的钥匙，无意间看见翰昇之前送我的牙刷随组，打从他送给我的那一天开始，我便将它取代了我原本的牙刷，一直带着上。

看在别人的里一定都觉得我很奇怪，但我就是控制不了泪。我边走边泪，走走停停，甚至故意放慢步伐，以为翰昇会追上来，然后拉住我，用温柔的声音说他愿意听我解释。

即使视线变得模糊，我依旧能看见镜中的自己嘴里那些洁白的泡沫染上了一红，用力过猛让牙齦都渗血了，但我却觉不到任何一来自嘴里的疼痛，只是一直用力刷、拼命刷，想把自己心里的噁心觉刷掉。可是，无论我有多用力，噁心迟迟无法褪去。

久，就像是被自己吓到一样，惊慌失措的模样忽然取代了所有，他朝我伸手，似乎是要拉住我。连想都没想，我立刻用力甩开，重心不稳的步伐使我撞上后的那堵墙。

泪还来不及告诉他心里的悲伤和委屈，我就已经狠狠把温柔的他推开了。